视线停在笑得前仰后合的素锦脸上。

这几天，太晨宫里全是燕池悟的鬼哭狼嚎。

素锦每天变着法地折腾这个魔君。

东华低头看着茶盏里沉浮的茶叶。

有点碍眼。

第二天。

燕池悟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蹲在膳房门口。

素锦扔给他一把斧头。

“去，把后院那堆柴劈了。”

燕池悟拿起斧头，掂了掂。

“这斧头怎么这么轻？还生锈了！”

素锦靠在门框上。

“这是九重天雷劈过的万年玄铁斧，专治各种不服。劈不完今天没饭吃。”

燕池悟咬牙切齿地去了后院。

他抡起斧头，对着一块枯木狠狠劈下去。

“哐当！”

斧头卷刃了，枯木连条缝都没裂开。

燕池悟震得虎口发麻，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耍老子！这根本不是枯木！”

素锦走过去，捡起斧头。

“这是北海进贡的玄冰木，专门用来炼器的。你连块木头都劈不开，还想跟帝君决斗？”

燕池悟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一把夺过斧头。

“老子今天非把它劈成渣！”

整整一个下午，后院全是哐哐的砸木头声。

东华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卷佛经，半个时辰没翻一页。

重霖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帝君，燕魔君在后院劈柴，昭仁公主在旁边看了一下午了。”

东华合上佛经，发出“啪”的一声。

“去膳房传话。”

东华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今晚加一道菜，红烧玄冰木。”

重霖愣住了。

木头怎么红烧？

东华瞥了他一眼。

“让燕池悟自己啃。”

第三天。

燕池悟学聪明了。

他不去后院了，绕着素锦走。

素锦偏不放过他。

她把燕池悟堵在荷花池边。

“去，下水捞几条鱼上来，帝君今晚要吃清蒸鱼。”

燕池悟看着满池子的荷叶。

“老子是魔君，不是渔夫！”

素锦掏出乾坤袋，在手里抛了抛。

“不去？那我就炸池子了。到时候帝君问起来，我就说是你干的。”

燕池悟咬碎了牙。

他认命地卷起裤腿，踩进荷花池里。

水刚过膝盖。

素锦站在岸上，手指在袖子里快速结印。

池塘底下的阵法悄然改变。

燕池悟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他扑腾着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这水底怎么全是烂泥！”

他在水里摸索了半天，抓上来一把滑溜溜的东西。

定睛一看，全是泥鳅。

“这池子里哪有鱼！全是泥鳅！”

燕池悟气得把泥鳅扔回水里。

东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岸边。

他看着水里狼狈不堪的燕池悟，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憋笑的素锦。

东华偷偷抬起右手，指尖微动。

池塘里的水温瞬间下降。

水面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燕池悟冻得直打哆嗦，嘴唇发紫。

“这水怎么突然这么冷！”

他抱着胳膊，在水里直跳脚。

素锦转头看东华。

东华面不改色，语气闲散。

“太晨宫的池水，向来冬暖夏凉。今天大概是立夏了。”

素锦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