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过去。

送礼的男仙被素锦和东华联手损了个遍。

法器品相不好的，被素锦嫌弃。

长得不合眼缘的，被东华挑刺。

到最后，太晨宫门外的长龙散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只剩下一堆被素锦勉强看上眼的奇珍异宝。

素锦扯下乾坤袋，开始往里装东西。

东华靠在软榻上，看着她把那些男仙送的东西一件件收起来。

他觉得心里有些堵。

“这些破铜烂铁，你收得倒起劲。”东华冷不丁开口。

素锦头都没抬。

“白给的为什么不要。我这叫勤俭持家。以后真要自立门户，这些都是本钱。”

“自立门户？”

东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抬脚，踩住了一个还没装进袋子里的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南极仙翁大弟子送的一对同心结。

素锦伸手去拿盒子，扯了两下没扯动。

她仰头看他。

“你踩我东西干嘛。”

“同心结。”东华垂眼看她，“你连这种东西都收，打算跟谁同心？”

素锦眨了眨眼。

“这结是用天山雪蚕丝编的，水火不侵。我打算拆了当绳子用，捆妖兽肯定结实。”

东华盯着她看了半晌。

素锦麻利地把同心结塞进袋子，拍了拍手站起来。

“今天收获不错。重霖，去膳房弄点好吃的，我饿了。”

重霖应声退下。

东华转身往书房走。

“你那乾坤袋装满了没有。”

“快了。”素锦颠了颠袋子，“怎么，你要赞助我点？”

东华没回头。

“嫌它太小，装不下太晨宫的家底。”

下午。

太晨宫难得清静。

素锦手里拿着一块刚得的玉石，正拿刻刀在上面比划。

司命从外面溜达进来，手里拿着个新出炉的命格本子。

“小殿下，您这手艺越来越精进了。”司命凑过来拍马屁。

素锦吹掉玉石上的粉末。

“闲着也是闲着，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司命拉了张圆凳坐下。

“还能什么情况。您上午把那些男仙贬得一文不值，现在九重天都在传，昭仁公主眼高于顶，非上古尊神不嫁。”

素锦手里的刻刀一顿。

“非上古尊神不嫁？这流言谁传出去的？”

司命干咳两声。

“这……大家看您连北海大皇子都瞧不上，自然就这么猜了。再说了，有帝君在前面比着，四海八荒哪个男仙能入得了您的眼？”

素锦把刻刀扔在桌上。

“他们懂什么。我这是在筛选法器，跟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

司命压低声音。

“小殿下，您跟小仙透个底，您是不是对帝君……”

素锦瞪了他一眼。

“你那破本子写完了？凡间那些痴男怨女不够你编排的，编排到太晨宫头上了？”

司命赶紧捂住本子。

“小仙不敢。不过您今天收了那么多男仙的礼，帝君可是黑了一整天的脸。刚才重霖仙官去书房送茶，被帝君阴阳怪气了一番。”

素锦愣了一下。

“他黑脸？他自己把魔族的联姻画像扔了，现在我收点贺礼他还不乐意了？”

司命叹气。

“您自己琢磨吧。太晨宫这天，怕是要变了。”

司命摇着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