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我才三万岁！你都几十万岁了！你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东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老牛？”

素锦赶紧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漏出声音。

“反正就是不行。”

东华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气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把她困在书架和自己之间。

“老牛吃嫩草？”东华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发红的耳根上。

“本君这把老骨头，你打算怎么吃？”

素锦后背紧贴着书架，双手抵在他胸口。

“你别乱来啊！”素锦结巴了，“我才三万岁，你都几十万岁了，这传出去，四海八荒得怎么编排太晨宫！”

“太晨宫的规矩，本君说了算。”

“钥匙拿好。丢了，就拿你抵债。”

素锦盯着手里的钥匙，觉得这玩意儿现在烫手得很。

“你这是强买强卖！”

“本君就是强买强卖。”东华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你三万岁，本君有的是耐心等你开窍。但在此之前，太晨宫的女主人，只能是你。”

素锦脑子嗡的一声。

她把手往回抽。“我不要。无功不受禄，拿人手短。”

东华松开手，顺势把钥匙挂在她腰间。

“谁说无功。”东华理了理宽大的袖口，“这三万年，你把太晨宫拆了建，建了拆，劳苦功高。这是聘礼。”

素锦吓得差点跳起来，脑袋直接撞在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聘礼？！”她捂着后脑勺，眼睛瞪得溜圆。

东华眉头微蹙，伸手去揉她的后脑勺。

“怎么，嫌少？那本君明天去把天君的私库也搬空，给你凑个整。”

素锦赶紧捂住他的嘴，做贼心虚地往门外看。

“你小点声！”

东华没动，任由她捂着。他垂下眼，嘴唇在她掌心轻轻蹭了一下。

素锦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脸瞬间红透了。

“你你你……”她指着东华，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东华心情极好地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重霖。”

重霖：“帝君有何吩咐？”

“去膳房端两盘冰镇的梅子糕来，昭仁公主脸红得需要降降温。”

门外传来重霖极力憋笑的应答声。

素锦抓起书桌上的一支毛笔，朝东华的背影砸过去。

东华头都没回，指尖微动，毛笔在半空中转了个弯，稳稳落回笔架上……

半个时辰后。

太晨宫地下宝库的青铜大门前。

素锦腰间挂着那串金灿灿的钥匙，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重霖跟在后面，表情十分复杂。

“小殿下，您真要去看？”重霖问。

素锦停下脚步，把腰间的钥匙解下来，在手里颠了颠。

“废话。既然拿了这烫手山芋，总得知道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家底。万一哪天他反悔了，我得提前把值钱的挑出来带走。”

重霖叹气。帝君这聘礼送得，怎么看都像是给打劫的开了后门。

一开门，刺眼的金光和浓郁的仙气扑面而来。

素锦站在门口，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宝库，咽了口唾沫。

素锦走进去，伸手摸了摸最前面架子上的一颗红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