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哪里会画画。

缪清就在旁边看着，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深。

“画得跟鬼画符似的，真是扶不起的烂泥。”

她一把夺过素素手里的纸，撕得粉碎。

“重画！”

夜里。

夜华的分身又来了。

“素素，我来晚了。”

他挥了挥手，一张精美绝伦的花鸟图便凭空出现在桌上。

“明天，你把这个交给她。”

素素看着那张画，却没有半点喜悦。

“夜华，我不想画画，我不想织布，我只想跟你回俊疾山。”

分身的表情又是一僵。

“素素，再等等我。快了，就快了。”

又是这句话。

素素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分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变出一些凡间的糕点，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便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缪清看到那幅画，眼睛都瞪直了。

画工精湛，意境悠远，别说是素素，就是她自己，也画不出这种水平。

“这是你画的？”

素素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缪清冷笑一声，直接把画撕了。

“你倒是长本事了，还敢找人代笔来糊弄我！你以为帝后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我没有……”

“还敢狡辩！”缪清一时冲动抬手就想打她。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缪清公主好大的威风啊。”

缪清的手僵在半空中。

素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队仙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帝……帝后……”

“本宫让你教她画画，你就是这么教的？看来，那一千遍的《华严经》，还是没让你学会什么叫‘耐心’。”

“帝后息怒！”缪清“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她！是她找人代笔欺瞒我，我一时气急才……”

“行了。”素锦不耐烦地摆摆手，“本宫看你，是教不好她了。”

她转向身后一个仙娥：“去，把本宫那套文房四宝拿来。”

仙娥很快拿来一个盒子。

素锦打开盒子，里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每一件都泛着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把盒子推到素素面前。

“从今天起，你就用这个画。什么时候画秃了十支笔，用完了一百刀纸，这门功课就算过了。”

素锦说完，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缪清。

“至于你……”

缪清浑身一抖。

“本宫罚你抄经，是让你静心。你倒好，心没静下来，火气还越来越大了。”

“看来，光抄书是没用了。”素锦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缪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样吧，”素锦眼睛一亮，“本宫听说，夜华君最是孝顺。他母亲乐胥娘娘常年礼佛，寝殿里缺个日夜诵经的人。我看你与佛有缘，不如就去乐胥娘娘宫里，替她分忧解难吧。”

缪清愣住了。

去给乐胥娘娘诵经？

那不就等于天天都能见到夜华了？

这……这是惩罚还是奖赏？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素锦。

“怎么，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