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没有？”

“还没呢，侧妃娘娘。”

缪清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屋。

殿里头，素素咬着一块帕子，疼得满头是汗。

她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分辨周围有几个人。

“用力啊，再用力！”

素素想骂人。你来试试？

折腾了大半天，一声婴儿的啼哭终于响了起来。

素素浑身脱力，瘫在床上喘气。

有人把孩子抱到她身边，她伸手摸了摸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软的，热的，活的。

“阿离。”她哑着嗓子说，“你叫阿离。”

孩子哭得震天响，中气十足。

消息传到凌霄殿，天君总算露了个笑脸。

“天孙降世，大喜。”

夜华站在殿下，面无表情地听完，行了个礼就走了。

素素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三天。

没人来。

缪清倒是来了。抱着一堆补品，笑盈盈地进了门。

“妹妹辛苦了，这些是乐胥娘娘赏的，我替你收着。”

收着就是收着，素素连汤都没喝上一口。

阿离饿了就哭，素素喂不上奶，急得满身冷汗。

仙娥看不下去，偷偷端了碗粥进来。

缪清知道后，把那仙娥调走了。

素素抱着阿离，靠在床头，摸着孩子的脸。

“阿离，你爹不要我们了。”

阿离打了个嗝，算是回应。

太晨宫。

素锦正盘腿坐在榻上数珠子。

“西海的珊瑚少了两株。”

重霖翻了翻册子：“是缪清侧妃截下的，说是给小公子的贺礼。”

“截我的礼？她胆子见长啊。”

“小殿下，要不要……”

“算了，两株珊瑚，不值当跟她计较。倒是洗梧宫那边，孩子生了？”

“生了，是个小公子。”

“母子平安？”

“平安。就是……素素那边，吃不上东西。”

素锦手里的珠子停了一下。

“缪清干的？”

“是。”

素锦把珠子往桌上一扔。

“这蠢货，孩子刚生下来，她就敢克扣产妇的饭？她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重霖不敢接话。

“去，让膳房送一份月子餐过去，就说是太晨宫的赏赐。”

“是。”

重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再带句话给缪清。就说本宫欣赏她的能干，但孩子容不得半点差池。她要是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就别怪本宫替天君教她做人。”

重霖走后，东华从屏风后面绕出来。

“你不是不管了？”

“我管的是孩子，不是那个凡人，那孩子又没得罪过我。”

东华没说话，把一碗刚炖好的银耳汤放到她手边。

素锦喝了一口，又念叨起来：“缪清这人，打架可以，当家不行。眼皮子浅，格局小。”

“你倒适合当军师。”

“那是。”

洗梧宫。

太晨宫的膳食送到时，缪清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帝后怎么突然……”

送餐的仙官把话原封不动地传了。

缪清站在那儿，半天没吭声。

“知道了。”

她让人把饭菜送进去，自己回了屋，坐在梳妆台前，越想越憋屈。

她替帝后办事，累死累活，结果帝后一转头就打她的脸？

可她不敢说什么。太晨宫三个字，在九重天比圣旨还管用。

素素吃上了热饭，阿离也喝上了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