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涵，子君的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方律师，专做婚姻纠纷，在业内口碑不错。”

“好。”

“昨晚的事……谢谢你。虽然你说话不好听，但出发点我懂。”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贺涵，你对卓秋，好像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昨晚被她怼的时候，没有发火，这不像你。”

贺涵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

“她是老卓的女儿，我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小孩子？”唐晶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贺涵，她可不是小孩子了。”

贺涵没接话。

“行了，我就随口问问。别多想。”

唐晶挂了电话。

贺涵放下手机，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报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唐晶的观察力太强了。

他跟她交往十年，她对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了如指掌。

“你对她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他琢磨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助理推门进来。

“贺总，十点半的会，客户那边提前到了。”

“知道了。”

贺涵站起来，整了整领带，拿起文件夹。

他把唐晶那通电话带来的杂念全部压下去，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客户方的需求反复变更，中途还加了三个新条件。

贺涵全程面不改色。

会议结束的时候，客户满意地握着他的手。

“贺总，跟您合作就是踏实。”

“客气了。”

贺涵送走客户，回到办公室，松了松领带。

中午吃了工作餐,他一边吃一边想事情。

今天晚上去不去酱子？

去了的话，他和卓秋之间会不会很尴尬？昨晚那场冲突，虽然最后用一杯消食茶收了尾，但他心里的疙瘩并没有完全解开。

不去的话……

他放下筷子。不去就不去，他又不是非去不可。

钱多烧得慌啊？

下午下班的时候，他在停车场坐了十分钟。

七点，他去了另一家日料店吃饭。

环境比酱子好十倍，价格也是。

他点了海胆。

北海道马粪海胆，摆盘精致，搭配了金箔。

他舀了一口。

鲜。

但就是差点什么。

贺涵把剩下的海胆推到一边，叫服务员买单。

八点半，他站在酱子门外。

他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推门进去了。

老卓在吧台后面切鱼。

“来了？”

“来了。”

“坐。”

贺涵坐在老位置上。

“卓秋呢？”贺涵问。

这已经是他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了，他自己都觉得烦。

“工作室呢。”

“这么晚？”

“年轻人搞事业，不都这样？”老卓把一碟切好的刺身放在他面前。

贺涵拿起筷子。

鱼很新鲜，但他吃得心不在焉。

“她一个人在那边？”

“不是，嘉怡跟她一块儿。再说了，工作室离这儿就两条街，走路五分钟。”

“哦。”

贺涵夹了一片三文鱼，蘸了酱油，放进嘴里。

老卓看着他。

“贺涵，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打听我闺女行踪的？”

“我就是随口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