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窗户“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整个房间都跟着颤悠起来,就跟小地震似的。
夜天心里一紧,赶紧几步走到窗边,一把把窗帘扯开。
只见一辆辆装甲车,排得整整齐齐,往绿洲东边慢慢开去。
车队最前面的是几辆特殊改装的装甲车,车厢里影影绰绰能看到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枪械。
这阵仗,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好像有啥大事儿要发生似的。
夜天寻思着这是出了啥事儿。
他坐到电脑桌前,手指轻轻一点鼠标,浏览器界面跳了出来。
网页上的新闻跟瀑布似的,刷刷地往上滚,字儿和图片一个接一个。
每条新闻好像就停了一下下,然后就又被新的消息给盖过去了。
电视上的女播报员脸色惨白,声音都有点抖。
“惊人消息!绿洲东区下水道惊现大批丧尸,现在已经占了东区最大的仓库……”
夜天一听,眼睛瞪得老大。
丧尸竟然跑进了绿洲?这咋可能呢?
在新闻画面里,能看到护卫队拉起警戒线,把被丧尸占了的地界围了起来。
没过多久,绿洲护卫队发了个消息。
因为形势太紧张,他们不得不做出个艰难的决定——把东部区域给放弃了。
同时,为了阻止丧尸继续扩散,绿洲决定把所有通往外界的下水道口给封上,断了它们可能传播的途径。
可这样一来,东区仓库的丧失就意味着绿洲的食物供应链受到了重创。
人们开始慌了。
“天啊!没吃的了,我们以后该怎么活?”
“我家里还有俩孩子,没吃的,他们怎么吃饭?”
“这可麻烦大了,物价肯定得涨疯了。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怎么受得了?”
各种担心和害怕的声音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接下来的两天,新闻媒体一直报道着食物价格猛涨的情况,有些地方甚至因为抢夺有限的粮食资源而引发了打斗。
原本平静的绿洲变得动荡不安。
两周后,绿洲护卫队发了个红色警报,说资源快不够用了。
夜天看了一眼日历,这天刚好是末日生存系统提醒资源短缺的日子。
从这天开始,绿洲的资源只会越来越紧张。
外面街道上,到处都是抢东西的,有的人甚至几个一伙,直接闯进人家家里,把存粮给搜刮个精光。
电视里,主持人脸色蜡黄,瘦得跟杆儿似的,正教大家怎么挖土吃。
“绿洲的兄弟姐妹们,现在这个日子不好过,咱们得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树皮、嫩叶子虽然糙,可营养还行,土里头也满含着矿物质,能暂时顶饥”
主持人二话不说,直接把树皮撕下来,往嘴里一塞,嚼得嘎嘣响。
“吃起来是有点苦,但为了活命,这点苦头算个啥?大家别太挑食了,现在得啥招儿都用上,把肚子填饱!”
屏幕上,居民们开始挖土,把树皮和嫩叶子往嘴里塞。
“这块红土红得鲜艳,铁元素肯定不少,营养更丰富”
“这棵树皮嫩,直接吃也成”
各种“生存建议”在电视台上到处都是,看得人心里直打鼓。
夜天看着这帮人疯疯癫癫的,心里头各种滋味儿都涌上来了。
人们为了抢那么一点儿吃的,平时那井井有条的日子,说没就没了。
幸好自己提前存了点吃的,总算不用为了肚子发愁了。
他回到餐厅,一眼就瞧见那张摆得挺讲究的长桌子。
瓷盘里是刚出炉的面包卷,奶香味儿直往外飘;象牙紫檀木盘上,奶酪堆得跟云朵似的,白白嫩嫩的。
蜗牛肉放在嫩白的托盘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鳄鱼肉片绿莹莹的,透亮得像宝石;鹅肝在小小的骨瓷碟里,金黄和鲜红一块一块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这些前菜,只是开胃的小菜,后面还有更丰盛的大餐等着呢。
手机“嗡嗡”地响,是花梨打来的视频电话。
夜天手指在视频通话的按钮上顿了顿,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屏幕上,花梨的脸笑得挺得意。
“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得吃土了?”
她话音刚落,就从桌上拿起一块面包,故意在摄像头前晃了晃,那骄傲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看,我手里有面包!你知道现在这东西有多金贵吗?”
她挑了挑眉毛,像是在说:“你手里是不是也有?”
“我知道外面现在有多难,这么好吃的你肯定没有吧?”
夜天手指在红酒杯边上轻轻划过,慢悠悠地举起杯子,轻轻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
“我在吃鹅肝,喝82年的红葡萄酒,一切都挺好的。”
花梨一听,脸上的笑立马没了。
她气得手开始抖,那块面包从她手里掉到了地上。
夜天压根儿没理花梨那尴尬的样子。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拿起餐桌上的小盘,里面是一块新鲜的鹅肝。
夜天拿起餐刀,把鹅肝切开,里面的鲜嫩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他慢悠悠地切下一小块,慢慢地送到嘴里,眼睛眯着,像是仔细品尝这难得的美味。
花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天吃这些奢侈的东西,她眼神里全是震惊和迷茫,嘴巴张着,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