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订婚(1 / 1)

知夏同意江河的求婚之后,林成枝就请人过来合八字。

江河终于抱得美人归,二话不说就去安排订婚的相关事宜。

按照闽南传统,嫁出去的女儿在婆家办婚宴,只需要订婚时请亲朋好友吃订婚席。

这场订婚在知夏家尤为重要。

该有的礼数,江河一个不落甚至超额完成。

聘金聘礼更不用说,他的全部身家都在知夏身上,只看知夏对外报多少。

知夏正在清点东西,林阿春走进来,拉着知夏坐到床边说体己话。

“你们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

林阿春同样感慨无比。

她第一次见江河,还是江河带着陈天翔送茶叶过来。

那会她只觉得江河是个稚嫩又踏实的小伙子,没想到今天能成为自己的侄女婿。

江河家的事情她隐约听说,虽然只是订婚宴,她却突然像嫁女儿一样忧虑。

“你们订婚后江河跟着你住在这边,他家里人不说他吗?”

林阿春最为传统。

知夏说她结婚后还想待在家里,江河二话不说同意,甚至愿意陪着知夏住在娘家。

林阿春怕村里人风言风语,更怕江河家里有意见影响婆媳关系。

知夏哭笑不得。

在农村无论你事业取得多大成就,依然逃脱不了七大姑八大姨世俗的议论。

“二姑,你放心,不说的。”

江河母亲是一位心地善良的长辈。

了解知夏在不认识江河时,就把生活费拿出来帮她交住院费,感动得涕泪交加,连呼江河和她捡到宝。

更别提知道知夏有自己的事业,恨不得把江河连夜打包送过来。

“那就好。”

林阿春没见过江母,不了解她的为人,听知夏说江母有自己的家人,从不干涉年轻人后,这才放心。

“江河的父亲……”林阿春想问又不敢问。

“江河的父亲不在了,我们订婚和婚礼上不会有父亲的角色,二姑你放心。”

知夏知道二姑想说什么,一句话就把她堵回去。

“你爸他……”

林阿春还想求情。

林加词是她亲哥,又是知夏亲生父亲,在知夏的人生大事上,理应回来。

“二姑,不需要的。”

知夏感激林加词给她生命,但是这份生育之恩,她已经还清。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林加词再回来搅局。

林成枝和郭秀清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见知夏心意已决,老两口叹息着摇头,悄无声息离开了。

都是儿子自作孽,他们没有任何立场劝知夏将林加词认回来。

至于婚宴上林加词没出现丢脸的事情,当初林加词做下那些事情都不怕丢脸,这会家里更不怕丢脸。

“再怎么着,让你爸回来一趟,看一下你出嫁也好。”林阿春只能这么劝。

林阿琴送完喜糖,还去林振宗家里喝茶聊天,到现在才回来。

她进来找知夏,听到林阿春又在乱言乱语,气得直接上前拍她。

“你又说这些干什么?!好不容易把这个瘟神请走,你还想让他继续回来祸害家里?”

“阿琴!”

林阿琴手劲大,林阿春捂着痛处委屈巴巴。

她倔着嘴:“加词不到场,村里人都会说。夏儿出嫁也不能没有父母在。”

“我看是林加词在场,夏儿才会被人说!而且,世界上那么多没父亲的小孩,难道结婚都需要父亲在场。”

林阿琴才不管林阿春的面子,立刻反驳回去。

“那你妈……”林阿春继续问。

“我妈会过来的。”

李娟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对于子女,李娟心有余而力不足,知夏不怪她。更何况。当初是知夏劝她为自己而活,开启人生新篇章的。

“那就好。”

双方都只有母亲到位,虽然遗憾,却也没什么不可以。

林阿春叹着气走了。

林阿琴安慰知夏几句,也回了自己房间。

知夏继续清点礼金和嫁妆单子,越清点越失落,不知不觉坐在床边发呆。

“知夏,怎么了?”

江河走进来,他敏感地发觉知夏情绪不对劲,立刻将知夏拉起来,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出问题所在。

“江河!”

知夏扑进江河怀里,把头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我好像没有父母缘分。”

不管是上辈子和这辈子,最深的伤害都来自于父母。

江河见不得知夏这么低落。

“知夏,你还有我!还有阿公,阿嬷,姑姑他们。”

“嗯。”知夏点头。

沮丧的情绪因为江河温暖的怀抱去得很快。

“知夏,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河不容分说地把知夏带到“观夏”工厂最顶层。

“这是……”

江河一打开房门,知夏就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完全就是她梦中情家的样子。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金光明媚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洒进来。阳台种满绿植,江河放了两把竹编躺椅,让知夏可以晒着太阳看书。

书房也是知夏想要的模样。巨大的书架,摆满了她喜欢的书籍,还有两张相对的办公桌,可以让两人一起办公。

江河甚至开辟了一间装潢古朴的茶室,就为了满足知夏喝茶的爱好。

“我用了双层真空玻璃,一点都不吵。”江河解释。

观夏加工厂在1-4楼,为了担心打扰到知夏,江河特地将五楼空出来,专门修建一个电梯直通6楼。

“原本我想着和阿公阿嬷一起住就行,但是我怕别人说你,所以还是给你一个家。只有我们两人的完整的家。”江河说。

北京和县城的别墅知夏不想去,他只好重新为知夏筑巢。

“江河!”

说不感动是假的,江河永远能考虑到她不曾考虑到的点。

没有人知道“完整的家”这几个字对知夏的杀伤力。

江河再次单膝跪地。

“知夏,之前你迫于长辈压力说想嫁给我,可是我总觉得不够圆满。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想再次和你求婚。”

江河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钻戒。

“现在你可以好好考虑,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携手一生,无论贫穷或者富贵,无论疾病或者死亡。”

现在没有人打扰他们,也没有人可以干涉知夏的决定。江河想,知夏这一次一定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江河就这么静静地深情地看着她,知夏难以拒绝。

“傻话!我当然愿意!”

知夏接过钻戒,把江河拉起来。谁知道,江河变戏法般又从口袋里掏出好几枚钻戒。

“你这是藏了多少钻戒啊?”知夏叹为观止。

“你不喜欢那枚粉钻对不对?”江河反问。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了。”江河偷笑:“网上说像你这样的大女主,会更喜欢有棱角的闪耀着独立光芒的钻戒。”

“你连“大女主”这词都知道?”

知夏不仅是感叹,围绕着江河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盯着他。

“又是你做的功课?”

“对。”江河也不羞赧,大大方方地把准备过程说给知夏听:“所以我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钻戒任由你挑选。拒绝了这一枚,还有下一枚。”

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呀?

知夏揶揄:“难道网上没有告诉你钻戒是独一无二的吗?”

“钻戒是不是独一无二的不重要,人是就行了!”

江河一语双关,也不知道是说她还是说自己。

江河那边亲戚少,两家一合计,干脆订婚宴当做结婚宴大办,领完证之后让小两口去旅行结婚,当做度蜜月。

这个想法是江河提出来的,他太想知夏不被其他人和事侵占注意力,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

知夏也同意,忙碌这么多年,除了暑假带林生松去玩一次,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合作社的厂房已经修建好,人员和相关事务已经安排下去,只等开春后春茶采摘。

知夏了无牵挂,过完春节安安心心地和江河满世界旅行。

年底,正当他们在悉尼歌剧院参观演出,林全盛的电话突然打过来:“知夏,你什么时候回来?合作社有人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