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烟魂仿佛在那片记忆里停留了很久才把自己从悲伤中唤醒。
她说她苦苦寻找了快一百年才找到我……
她这快一百年的时间,过的极其痛苦。
下不了地府,入不了轮回……
我对于她所讲的故事里的人物,触动并不是很大,但是多少会有一些同情在她身上。
因为更多的关注在哥哥的死因上。
“可是以你现在的道行根本上不了她的堂单。”奶奶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
“哪怕、哪怕入不了她的堂口,我也只想守护她一世安宁。”女烟魂望着奶奶恳求道。
看的出来奶奶似乎做不了这个主“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奶奶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衣长袍老者。
“你既然只想护她一世安宁,你且在先在她身边修行
但是不可扰乱她的生活,也不可无事时就跑出来和她沟通,你能做到吗?”白衣长袍的老者率先发问。
“可以,可以,只要胡老将军您能留我在这,不撵我走,我真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办。”
“那你快些从孩子身上下来吧!以她目前的身体情况,可受不了你一直待在她身上。”
那个被女烟魂口口尊称胡老将军,合言善幼道。
原来这位老者竟是一位将军!
我的身体被烟魂控制着。
看不大清这位老者的具体影象样貌,但是我记着这个熟悉的声音。
突然,我觉得浑身上下像是有一阵凉风从身体抽离一般。
整个人仿佛就那么一瞬间,精神抖擞起来。
身体不自觉的往前倾了一下,还好二叔急忙上前扶住我。
不然估计我要趴在了炕上。
“我的身体又是我的了!”我惊讶道,想着获自由的这份权利,心中喜不自胜。
心中惊喜之余,想起刚刚女烟魂所说的话前半部分。
哥哥到底怎么死的?
这件事在我脑海里缠绕许久,不能退去。
“奶奶”我刚试图发问,就被奶奶怼了回来。
“好好盘腿坐着,今天先把这件事处理完、再说!”奶奶似乎是看出来我要问什么,表情严峻。
我看着奶奶冷峻的神情,也不敢再继续发问。
这时我才注意到,奶奶身旁的刚刚那位胡老将军早已不知去向。
“老二,你去把文王鼓拿来……”
奶奶说完这句话,不过须臾二叔就拿来了一个直径大概三十公分左右,呈黑褐色的皮鼓。
鼓面是什么皮做的我不知道,鼓边还有一些古朴奇怪的花纹。
鼓的背面中间有一个玉环,被红绳打成骨头结窜拉向四个方向。
二叔取来递给爷爷
爷爷则很熟练的用二叔拿来的奶奶口中的赶神鞭敲了两声文王鼓。
声音浑厚有力,似远似近,由内向外扩散,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魅力把人吸引过来。
我只知道爷爷负责村里的打更,却不知道爷爷还有这手本领。
他们两人会意了一下。
奶奶让我凝神静气盘腿坐着,爷爷则在一旁很有节奏的敲打着文王鼓,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唱到:
日落西山,黑了天。
家家户户把门闩。
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
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
脚采地,头顶着天。
迈开大步走连环,双足站稳靠营盘。
摆上香案请神仙。先请狐来,后请黄……
爷爷边唱边迈起步伐,不知道是不是越听越入迷,渐渐的感觉脸上越来越热。
一股热流从耳边蔓延在脸上,嗓子有一股热流涌出来,堵在喉咙出不来。
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种很委屈想哭的冲动。
这时爷爷的唱词突然换了:
老仙家呀,你要来了我知道,
不要吵来不要闹,威风有啊,杀气多
威风杀气少带着,屋子小噶拉多,
磕者碰着了不得
“老仙家您来了说句话,这孩子也是您看着长大的。
您也不想折腾她,我们都知道!
但是孩子年纪太小,您就是想要出山……
咱也等她年纪再大一些的呀?她现在经不起您这样的考验啊。”奶奶的声音缓和,语气早已经没了之前那般强硬。
“俺们人马都齐了,你家胡天龙老将军,俺们也是旧识。
你话说的虽然没错,可这孩子命里磨难太多,俺们也是想早些帮她护她,才都赶来了!
这不还没来得及,还让一个小小烟魂抢了先叻!”
我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方言,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把声音说成这么有腔有调。
重要的是,声音也是一个淳厚的青年男子的声音!
“原来是胡天罡胡老将军!”
奶奶奉承着语气继续道:“刚刚那烟魂跟这孩子有点宿世缘份,已经处理好了,我今天请您老来是想跟您老商量个事……”
“你说!啥子事,都是自家孩子,啥叫商量着叻!”
奶奶见他这么说,显得很惊讶,似乎完全没有发觉到对方竟是这么个好说话的主。
“胡天罡老将军,您看这样行不……
这孩子还太小,您带着大家伙先回深山修炼几年
等这孩子到了十八岁,我们再十里接,八里迎给您风风光光请回来来,好吗?”
“那感情好叻!俺们也是知道这花姐年纪小
一直在远处护着不敢上来。
今儿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俺们就先走叻!
等过几年这花姐到了十八岁,你们再把俺们接回来!”
我的嘴里说着一些自己分辨不清的语言。
但是从奶奶和自己谈话间我感觉到这个“人”还是挺好说话的。
“好叻!那我就让我们家这口子送送您,胡天刚老将军!”奶奶说着,示意爷爷继续敲鼓。
“好,那俺们走叻!对了!这孩子来年这个时候会有一个死劫。
这个俺们插不上手,你应该知道叻!”我身上的胡天刚将军语气轻松,完全不像他口中所说我的死劫会有多波折一般。
原本听着这“死”字挺难受,不知道为啥,从他的语气我感受不到半分恐惧。
“这个,我们知道!您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奶奶说这话时显得有些纠结,语气却十分笃定。
“那就好,你心里有数就行叻!那俺们走叻!替我给你家胡老将军带个好!”
奶奶谦恭笑意着“您慢走,胡天罡老将军。”
“敲锣打鼓送神仙左手敲起文王鼓,
右手拿起五王鞭 文王鼓,柳木圈
奔得儿奔,抱的圆上面栓上八根弦
四根朝北,四根朝南
老仙家您慢些走,来回奔波受了苦……”
随着爷爷的鼓点和唱词,我的身体慢慢变得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