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梁少奇目光转向我,突然问道:“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小黑葫芦还在吗?”
我心中一愣,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之前少奇哥给我的那个小黑葫芦,样子别致,颇为美观,我便用它做了个钥匙链,随身携带,以免我总是弄丢东西;
我从兜里取出它:“咋了?这不就在这儿呢。
”边说边递给少奇哥。“这东西有大用处,你可千万别弄丢了,借我用两天,我再还你!”少奇哥郑重地嘱咐道;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我使劲点了点头:“哦!”
说着,他接过小葫芦,
对周爽说道:“你脱离魂魄已经太久了,如果再有两日,不回到自己的肉身,恐怕就难以回去了。
只是你现在太过虚弱,这时随便有一个灵魂,都想吞噬你。”
说着,少奇哥朝她身后望了望那群乌泱泱的黑影,
继续道:“就那群,再等两日,都会把你吞噬了,然后去占据你的肉身!到时候,恐怕你自己真正的魂灵就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先把你安放到这小黑葫芦里,等明日天亮了,我和胡家英再帮你找到你的肉体,然后你就可以还阳了。
”梁少奇说着,打开了葫芦的盖子,让周爽进去,此刻的周爽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考虑了足足三分钟左右,才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坚定地点了点头。
而周爽此刻身如绿烟,瞬间就进入了葫芦
少奇哥手持黑色葫芦,若有所思地掂量着,眼神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喜悦。
他轻声说道:“这个东西就先放在我这里吧,等我处理完她的事情,就会交给你!”我微微点头,
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嗯,我知道的!你刚才已经说过了,而且!我可不想招惹这麻烦。我觉得把这东西放在你这里是最安全的!”
“对了少奇哥,明天我是不是要赶早来找你啊?”我问道
‘随你!’少奇哥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盯着手里的葫芦若有所思。
此刻他严肃的神情代替了往日的温和
我竟然不知道周爽悄悄跟踪了我这么多天,但是少奇哥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呢?
不过,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这样的做法也在情理之中!
我望着少奇哥转身进屋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可我总觉得,他今天看到周爽的生魂时,表情与往日相比有些过激。
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我深知他对我并无恶意,就像亲人一般。
如果此刻我的亲人遇到危险,我想我的反应可能会更加冷酷。
天色渐晚,我朝着他的背影喊道:“那我先回家了,你今天早点休息,明早我来找你,咱俩一起去市里送周爽。”
少奇哥没有回应,只是背过身朝我挥了挥手。
这次,我没有从正门走,而是选择从旁边的墙边翻过去。
因为我记得他刚才说,门外有许多邪祟正盯着我。
由于我们两家是邻居,所以间隔的墙并不高,我轻松地就爬了过去。
翻过墙后,我好奇地望了望少奇哥家门口和我家门口。果然,周爽进了葫芦后,门外那群乌泱泱的邪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少奇哥真是厉害!
晚上,我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事情似乎都处理得很妥当,想到这,也让我感到一丝欣慰。
经过几日的熟悉,我以没了之前几日的那般拘谨;
一大早吃过早饭我就直奔少奇哥家翻墙过去,想到昨夜外面那群乌黑乌黑的邪祟要说一点不怕倒是不可能的,毕竟此刻还是心有余悸
虽然我之前和周爽之间存在过节,但毕竟罪不至死,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摒弃前嫌,先把他的魂魄按回到的自己肉体身上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我俩的账以后再算!我内心愤愤道。
我想到少奇的语气似乎像是再晚一些,恐怕周爽就回不去;
说以当我见到他时,他还一如往常一般伏在桌上看着书。
我伸手拽住他的胳膊道:“走啊?少奇哥?”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我,不经意间微蹙了下眉,疑惑道:“去哪?”
我好奇的盯着他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给周爽还阳吗?”
少奇哥用同样奇怪的眼神看向我:“还阳?”
“对啊!”我指着他案桌上的黑色小葫芦,继续道:“她不就在这里吗?”
少奇哥看着小葫芦凝视了几秒钟后,伸手晃了晃;
那充满朝气的眼神此刻突然黯淡了下去,面容也随之变得有些僵硬,抿了抿嘴唇,
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不用去了!”
“为什么?难道她已经回去了?”
少奇哥默默低下头,沉思了很久,无力的说道:“她死了!”
“怎么会?昨天你不是说她暂时还没事吗?”虽然周爽和我关系不好,
但是突然这一条人命在我眼前没了,说不惋惜是假的;
“你可知道什么叫做未死魂先泣?”少奇哥沉思许久,缓缓吐出这句话。
“我不知道。”我一脸茫然。
“昨日我见她时,便已知晓她的死期就在今日丑时,也就是夜半两点半左右。
所以,你即便当时将她送魂回去,也已是徒劳,人已逝去,即使魂魄归体,也无法回到肉身。”梁少奇云淡风轻地说道;
然而,他那黯淡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失望,还夹杂着些许愧疚。
这时他伸手将那只小黑葫芦递给我,叫我仔细保管,下次任谁都不要轻易借出去;
我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难以理解他为何对生死之事如此淡漠。
此时,我不再觉得他温和,反而觉得他似乎有些冷酷无情:“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将她收入葫芦?若是我们昨晚早点送她回去,她岂不是不会死了?那她如今在何处?”我连珠炮似的抛出四个问题,紧紧逼迫他回答。
“你难道不知阎王叫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的道理?”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如春风拂面,耐心地向我解释道
“我如果昨天晚上真的说了,以你的性格一定强烈要求昨天连夜就赶回去。
你难道你忘了咱们村有夜不走客的规定吗?
就算即便昨夜她魂魄归体,对她也于事无补,因为她依旧难逃一死。
而你若昨日前往,必定会遭遇危险。
她的魂魄如今已入地府,你不必担心。
等到头七那天,她会回家探望亲人。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已经处理的妥当,你不用操心了,只管继续读书,将昨天未学的知识熟记就行。”
少奇哥态度依旧温和,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个不容拒绝的态度,让人望而生畏。
但是看他的眼神似乎又在闪躲什么,只是一刹那间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