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叮叮当当的杯子碰撞声吵醒了章妍，有打扫卫生的人喊着抬抬脚，她没反应，那人自顾的把她的脚放在沙发上，继续清理。

头痛欲裂，身上不知何时盖上的毯子，热的她一脚蹬开。

哪个缺心眼的想热死我！

“……学姐，别着凉了。”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变声期沉沉的嗓音，略带磁性。

“嗯？”章妍睁开眼，天色微亮，酒吧的灯熄了大半，只有窗外朦胧的晨光熹微。

一个身穿着校服的男生坐在身侧，背对着她，正在桌上看书。

听到章妍起身，他转过头来“早，学姐。”

“柯乔文……你在这学习？”章妍揉着太阳穴脑子不太清醒，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昨天晚上躺在沙发上后，隐隐约约听到一群人在聊天，然后有人给她喂了水，盖了毯子。

“是你吗？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她很好奇柯乔文为什么在这里学习，太匪夷所思了。

“昨晚我们秋游聚会，在附近大排档吃饭，我刚好路过看见你喝醉了，年年姐扶着你从酒吧出去，你好像不太愿意离开这儿。”

说着柯乔文笑出了声，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学姐，你扒着这个沙发，说是你男朋友，要和他一起睡觉。”

柯乔文忍俊不禁，还要佯装镇定，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憋的脸通红。

章妍被他说的也慌了神，眼神四处游走，耳尖微红“学弟，这个……你可以当没听到吗？”

“也许昨晚那个不是我……”她还在努力找补，发现说什么也挽回不了她的形象了。

捂着脸蒙在毯子里。

柯乔文起身去前台接了杯豆浆，端在章妍面前的桌子上。

“学姐，没事的，其实你这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措词。“挺可爱的。”

章妍没想到他会说出可爱这个词，似乎没有人这么形容过她。

嘴里渴的难受，看到眼前的豆浆似乎不太烫的样子，拿起喝了一口，温温的，一股暖意顺着舌尖落下，将整个人都唤醒。

“美女，我们打烊了，该回家去睡咯。”尤哥在一旁叼着烟，倚着墙，手里玩弄拿着车钥匙把玩。

章妍应了声嗯。从沙发上支起身子，脚边去寻高跟鞋。

想起什么似的，朝尤哥问了句“霖年年死丫头呢？”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跑了？

“她，昨晚就回去了，还好我们营业到凌晨，不然就得叫这个小帅哥带你去开房了。”尤哥不怀好意的朝两人笑了笑，顺便冲章妍眨了眨眼。

似乎在说，是个小学弟，你不亏的。

尤哥和章妍两人都彼此熟悉，他眼里什么意味，章妍一眼就瞧出来了。

她摆摆手，表示自己可不是这种人。

柯乔文背着书包，跟在章妍后面，走出酒吧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凌晨的街上鲜少有人，一个宿醉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和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实在太扎眼，引得路人侧目。

柯乔文夜不归宿，柯爸打来电话将他训了一顿，催促赶紧回家。章妍和柯乔文便在巷口分别，独自走在街上。

一些同样宿醉未归的男人吹着口哨，言语轻佻。这边的街区都是酒吧，前方更有一片红灯区，此时章妍看起来凌乱的样子着实引人遐想。

凌晨时分，车辆很少，更没有司机在这条街上接单。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快点走出这片街区。

垃圾桶有野猫在翻找食物，看到有人走近，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慌乱逃走。一对男女从街边的楼梯口走下，女人慵懒的依在男人身上，手指玩弄着他的大金链子，嘴里说着“下次再来”。

章妍不得已在他们附近经过，极为小心，不想还是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男人将她拦下，问道哪个房间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伸手便去撩她散在脸上的头发。

她避之不及，带着宿醉，跌落在一旁脏污的水泥地上。

距离她几米的墙角处有宿醉吐出的脏物，眼神不小心瞥过，只一眼，便觉得胃里难受至极，头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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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划破凌晨的雾气，在街上照亮一条雾蒙蒙的光束，他停下车，关掉车灯，看她与那位学弟在巷子口分别，他认识那位学弟，叫柯乔文，整个暑假，那位叫柯乔文的学弟都把章妍留在身边，什么用意，他清楚得很。

看着她往前走，本想护送她走出这条街区，就悄然离去。可她经过那男人的身边，引起了注意。宿醉后的章妍看起来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凌乱的头发和职业装出现在这里，变得有些不正当。

男人靠近她，他预感不妙。开了车门，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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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这么害羞？我问你哪个房间的怎么不回答？瞧不起老子，老子有的是钱！”男人伸出带着大金戒指的手指去撩拨她的脸庞。

滑嫩嫩的肌肤摸起来让手指都不自觉震颤，他顿时来了兴趣。

旁边的女人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站在边上看起了热闹，眼里满是生意被抢的嗔怪。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来，将地上的人一把抱在怀里，衬衫袖口被挽起，露出健硕的小臂根筋分明，手指轻柔的将怀里的女人埋在胸膛。

“抱歉，女朋友不太认路。”眼神凌厉，嘴里的话却还是维持着礼貌。

男人啐了一口痰在地上，“扫兴！”搂着一旁的女人再次上了楼。

将怀里的人放在副驾驶，他换了个姿势仰躺在驾驶座上，眼里是一晚的疲惫。

车里开着不冷不热的空调，一股宁神的车氛缓缓吹出，朝阳正在窗边升起。

他慢慢阖上了双眼，要进入梦境。

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至一半，阳光从车前方照射过来，他往副驾驶看去。

果然，人不见了。

他自嘲的笑出了声，还是高估了她的安分，总是不愿等。

起身将座椅靠背调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爸妈发来下午开会的消息，以及黎家的“亲切问候”

副驾驶的门被打开，章妍提着两袋早餐钻进车内，头发被整理好高高束起，晕脱的妆容也被擦去，一张脸干净的像是高中时穿着校服的她。

苏望眼里泛起涟漪，嘴角不住的上扬，还是强装镇定的压制住嘴角，沉声问了句“你不是走了吗？”

章妍将一袋早餐递给他。摇下了车窗，窗外的微风吹进来，一股清晨的清新。

“我不喜欢不辞而别。”

言语之中是对那次他不告而别的责怪，在她世界里来来往往，像是偶尔停留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