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的很孤寂,老章一家人在海角过的,没有邀请章妍去,只是发了一条短信【新年快乐】
往常的年里虽热闹的是他们三人,但多多少少沾些喜庆,看着她们欢悦,也能感受到一些快乐,不至于和今年一样冷清。
年夜饭在家做了几道菜,都是往年她们会做的年夜饭里的菜,章妍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夹着菜就着饭,没有梅姨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喊着章程赶紧吃饭别玩手机,也没有老章象征性的夹几道菜放在她碗里。
窗外燃了一夜的烟火还在绽放,将玻璃窗映的喜庆,各种颜色轮流搭配,煞是好看。屋内还是贴上了福字,挂上了中国结,窗户上也贴着喜庆的剪纸。
只是这一切,似乎和她心里截然不同的氛围。
一颗心沉浸在孤冷的冰窖里,外界的喧闹只会加重了那层厚厚的冰。
她拿出那个小巧的怀表,褐色的外壳打开是一个时钟,正滴答滴答的走着,时间指在了11:50分。再有十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
怀表里有一张底照,依稀看得出是高三还没开学的暑假,那天她生日,苏望给她定了越江楼的位置,自己却姗姗来迟。
他似乎刚赶过来,头上还戴着头盔和一身骑行服。汗水浸湿了短发,他站在门口将衣服整理了一番,在角落里将骑行服脱下,里面还穿着一件很薄的白色t恤和短裤,都是运动装,汗水透湿之后,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肌肉。
他就这样半湿着身子走进来,提着一个蛋糕。坐在章妍对面,显得像个犯错了的孩子。
他说着“我迟到了,自罚三杯。”说着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两杯饮下。
面色红润的看着对面的女孩。然后又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把给你的礼物弄丢了。”然后他又喝了三杯。
一瓶刚开的红酒被他罚了大半瓶。
章妍笑着问他“你都喝完了,我喝什么?“
她看出来了,苏望又和别人比赛车。她不准他玩,很危险,总是让她担心。
“你不是答应我不玩赛车吗?你食言了。”章妍嗔怒道。
苏望倒了杯红酒,说道“对不起,我再自罚三杯。”说完又喝了三杯。
直到后面不知说了什么,一瓶红酒被他自罚完了,章妍是一点没喝上。
他有些醉了,趴在她肩头说了好些话。
“章妍,我不是故意去比赛的,那人说他要追你,我就和他比试,他这个垃圾,一圈下来就输了”
“章妍,弄丢了礼物,下次补给你,但是手工制作的礼物,我等了一年半才拿到,我又要等一年半了,你会怪我吗……”他抬起手掐自己,章妍赶紧拉过他的手,不让他自虐。
“嘿嘿,你牵我了,你很少牵我,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啊?章妍,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
“……”
他喋喋不休说了好多话,直到章妍帮他打上车,他才关上车门朝她挥挥手。
“章妍,每个生日我都会陪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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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迟来的生日礼物被她握在掌心里,摩挲着每一寸都被体温熨热。
手里的怀表稳稳的停在十二点,电视里的钟声敲响,倒计时也数到了零。
同一时间手机发出莹莹亮光,是霖年年的消息【新年快乐,章妍,找个男朋友吧】
她浅笑一声,回了句【你先找到你的真命天子吧】
没过一会她回道【真命天子?每一任都是,谁说真爱只能有一个?】
同一时间,另一条消息提示,那个备注商业大佬的人发来消息【新年快乐 我希望你开心】
是苏望。
备注名还没改回来,消息还停留在去cbd谈判那一天。
章妍点开他的头像,将备注改成了苏望,想了想又改成【青葱少年腹黑版】
她停留在他的对话框里。
昏暗的房间,热闹的烟花,孤冷尘封的心。
她很想发一条消息给他。
【苏望,那就在一起吧,做情人也无所谓】
消息编辑在【那就在一起吧】没有往下编辑,删了全部。
她到底说不出这样的话,就算她讨厌黎甜,她也做不到去抢,就算苏望曾经陪了她三年,那如今,他也是别人的未婚夫。
霖年年发来信息,【今晚守岁,酒吧约不约,准热闹】
章妍回复道【可】
二十分钟后,霖年年开着一辆白色奔驰停在楼下。车外贴着车衣,在烟花下显得璀璨夺目。
“够炫啊,霖年年。”章妍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车内装潢的很漂亮,一股叛逆少女的机甲风格。
“哪有你当初那辆车炫啊,红色的保时捷诶,你都卖,话说苏大少爷没找你要回去吧。”霖年年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完后,看到章妍脸色沉了下去。
“哎,好姐妹,别丧气啦,就凭你这打工的干劲,没两三年,就挣回来了。走吧,今晚我买单。”霖年年将车泊到酒吧门口。
果然今晚的酒吧格外的热闹,一群少男少女们扭在舞池中央。
尤哥见两人走进酒吧,打趣道“章妍,你爸妈也这么开明?大年三十的让你上酒吧守岁?”
霖年年一向来都是这样,大年三十也闲不住在家,尤哥知道她爸妈开明,只要不做些违规的事,都好说。
这章妍还是头一次过年来酒吧,不禁调侃一番。
霖年年给了尤哥一个眼神,悄咪咪的说了句“孤儿”
尤哥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调好了酒,给两人端上来,章妍竟然有两杯。
“这……”章妍疑惑地问道。
“请你喝的……哈哈,我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尤哥憨憨地笑着。
在章妍疑惑的眼神中,霖年年和尤哥交换了个眼神。
“你熬夜熬得住吗?”霖年年拍了拍章妍的小身板。
哪次和章妍来,她要么提前回家睡觉了,要么玩到后半夜趴在桌上,都得霖年年送她回去。
“今晚,怎么说,得熬吧,这守岁守岁,得守得住才能年年18岁,像我,我今年守住了18岁,我霖年年以后都是18岁。”
章妍听着她长篇大论,趴在桌上开始迷离,“霖年年,你每次一发表演讲,我就想睡觉啊。”
“章妍,高中那会数学老师讲课这么催眠,你都没睡着,你现在听我激情澎湃的演讲,你想睡着?你这是跟我过不去,我不允许你睡。”霖年年摇着她,非要她清醒。
章妍的手机传来震动,有人打电话给她。没有备注,是一个新号码。
霖年年拿起看了眼,问睡着的章妍“谁啊,我要不要接?”
尤哥也伸着脖子看“接了吧,万一找她有事呢?”
霖年年想想也是,就接起来。
“喂?哪位啊?”霖年年带着酒意问道。
“你不是章妍?”对方声音深沉。
“哦,找章妍,街尾酒吧懂?她和我一起守岁呢,你哪位,有事call1,没事挂了。”霖年年说道。
“1”
“ok,那你来找她吧,你有事和我说了也没用。”随即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