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妍转头看他,眼神里有些疑惑,她不明白“把话说清楚”究竟是哪种含义。
听起来像是一种告别。
“好,你想怎么说?”她笑的有些惨白,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过再坏还能怎么样呢?无非是连这种藕断丝连也断绝。
苏望看她的神情,反而笑出了声。
“喝一杯吗?这么热闹的夜晚,我们就这么不解风情的干坐在车里,太无趣了不是吗?”
他将车门打开,向她伸出手掌。
没有等来章妍的配合,她别过脸去。
他无奈的笑了笑,将她从车里抱出,对着怀里挣扎的身子轻声警告了一句“别乱动。”
随即那个不安分的身子乖乖的蜷缩在怀里。
将她放在副驾驶上,扣上安全扣。
“你对这里熟悉,哪里有安静一些的酒吧。”驾驶座的男人将车子启动。
车子驶出酒吧的巷子,走在大道上,有不少人在江边放烟花。
整条街道灯红酒绿的,装扮的格外喜庆,往年两人都在家过,并没有在跨年这天出门,曾经约定好在一起过年的誓言此刻也算实现了,只是气氛并没有预料中那么融洽。
“好热闹。”章妍看向窗外喃喃出声。
“你喜欢我们也去放烟花。”苏望应和道。
“不用”烟花很漂亮,可是要让她抓在手里点燃总是有些心惊,从来没尝试过,小的时候没有玩过。
她不爱闹东西,想要什么都只是忍在心里,等攒够零花钱的时候,又不舍得买,想想自己也是抠门的很。
车子泊在另一间酒吧门口,这是一间有格调的清吧,是章妍喜欢来的地方,霖年年不在的时候,她会独自来这家酒吧,这里安静还有驻唱歌手,适合她的口味。
调酒师熟练的和她打招呼,看了眼旁边的男人,眼里有疑问,但没有多问。
这间酒吧里的人都显得格外有素质,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驻唱歌手现场弹唱,连交谈都是小声的,整个酒吧是一种温馨的慢调子。
“这个地方不错。”苏望没有选择坐在她对面,而是在她身旁坐定,全身躺在椅子上,这个椅子很软乎,将整个身子都包裹住,似乎能这样睡着也是很舒服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躺在软椅上,阖上眼快要进入睡眠,直至两杯酒被端上桌,酒杯轻撞桌面的声音将两人拉出梦境。
他拿起酒杯浅呷一口,高度数的酒味刺激着舌尖,干燥的唇也有些热辣,舌尖轻轻舔舐干燥的唇尾,尝出了丝丝甜味。
“你……想说些什么?”她再次发问,内心已经揣测所有能想过的可能,在一旁焦灼的等待着他的开口,等待不了下一秒,她不想再自我猜疑了。
“嗯……为什么对我冷漠?”他没有绕弯,直截了当。
“呵”章妍笑出了声,“我只是和一个订婚男性保持距离,不合理吗?”
他看着眼前人的轻佻的表情,抿了抿唇“嗯,我要说的是我和黎甜订婚的事。”
章妍听罢,转过头瞧他,笑容有些释然,显然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
“你可以说与不说,你和她之间的事不该和我商议。”她继续绕着话题,即使想知道,但嘴里不由自主的拒绝。
苏望双手靠在躺椅的上方,整个人仰着,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照着他眼眸。“章妍,你一点也没变,冷的像冰窖一样。”
“是嘛,这算夸奖吗?”虽然很多人对她说过类似的,但从他口中说出,还是不免心头一揪。
“我和她是逢场作戏。”他解释着。
她眯着眼,手里携一支烟,舔着刚喝完酒的唇间,脸上有酒意上脸,瓷白的肌肤粉色红晕,煞是诱人。“哦,不愧是小苏总,逢场作戏是怎么个说法?”
她缓缓靠近一些,睁着个杏眼瞧他。
“你不信么?”他继续说着。
章妍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这样,为何在伊始就不说清楚,在开学那次见面他的无视,尔后种种,无一不是显露出他与黎甜的亲密关系。
此刻说,更像是为了哄骗她。
就像外遇的人总喜欢对小三说,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啊。
感情里面最难有真心,她从小就懂。
可笑。她不禁笑出了声。“小苏总,此刻你的行为和外遇的男人有什么区别,你说什么我都得信吗?”
“还是你想哄骗我作情人?”她哑然失笑。
“你对我不信任到这个程度?”苏望有些失落,纵使隐瞒了半年的真相,但那三年她看不清这颗心吗?
她没来由的举起杯子,朝他手边的酒杯轻碰“小苏总,没关系,无论你和黎甜之间真假,我们之间,是朋友,以后,亦会是上下级关系,还需多承蒙您照顾。”
她用着商场的话术,来应付,苏总有意签她去苏氏集团实习,这话说的也并无道理。
他终是叹了一息,“好,那既然如此,我会证明给你看。”
他说下这些话,心里想到了柯乔文,这个略有手段的少年,不断的接近章妍,借着人畜无害的学弟身份,游走在她身边。
“那……柯乔文,你可以离他远些吗?”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些踌躇,把一个小孩视为竞争对手,有些失了身份。
“那你呢?”章妍冷漠的回答道。
“我讨厌的人,你不也和她靠的很近吗?”何止近,都快成为一家人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更亲密的行为,毕竟已经订婚。
她起了身,倚在窗边,驻唱已经歇息,酒吧里缓缓着放着歌“为何会两败俱伤……我嫌弃你的偏向……”
章妍垂下眸子,将手指间的眼放在唇间,熟练的深吸,穿越肺腑,再将胸中那口气吐出。“小苏总,向来这么霸道吗?只许州官放火?”
她顿了顿继续道“何必陪我跨这年!你该是陪您的未婚妻!”
苏望凝了神,将手中的酒搁在桌上,玻璃清脆的碰撞声轻咛一声,他靠近窗边的身影,用极具压制性的力道将她禁锢在方寸之地。
好好说话不听,对她,只能强硬了。
“嗯?吃硬不吃软么?”他将唇压在她唇上,恶魔低语一般警告道“你身边不允许出现我以外的人,否则的话,送出越州只是我最小的一个手段。”
“和黎甜,我会尽早结束这段名存实亡的关系,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我等了你三年,你该等等我了!”他嘴角扬起。
说道“我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