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章总,你的劳动所得,我可没把你当免费劳动力啊。”
他说着,笑道“倒是你,该怎么犒劳我。”
章妍没有回过神,掏出包里的稀碎的煎饼果子,又想一口啃上去。
被他夺下,他蔑着眉,看着稀碎的早点,说道“早上给你买的,现在别吃了,都凉了。”
“早上……”
一个疑问还没解决,下一个疑问又出现在脑海里。
她想起早上还拿着一张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纸张,转头去包里翻找。
竟是一张叠成小块的报纸,这年头鲜少有人看报了,她疑惑地打开,是越州月报。
她翻看着,报纸是前天印出的,上面有一块很占面积的头版,她细细看来,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
半天后从报纸中扬起头,看着对面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你……你把黎家踢出苏氏集团!!”
这个踢字并非她故意这样形容,而是报纸上写着,黎家打压下级供货商,手段凶劣,在苏氏中争权,以女谋位,最终被各股东踢出苏氏,不得善果……
三个疑惑在脑子里转圈圈,她的脑瓜快要想不过来。
最后索性一摊,靠在沙发上问道。
“你做这些为了什么?”
先不管这些事究竟怎么回事,既然与她都有关系,那他定是图些什么。
“你觉得我图些什么?”他说道。“我要是图些什么,早就向你索要了,也不至于拿到结果后再告诉你。”
“走吧,我饿了,陪我去吃饭。”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指,少年时细嫩的五指如今有了些粗粝的茧。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攀附上那只手,他的手掌坚硬了不少,不似从前那般细嫩。
他领着她下了楼,在银白色车前停驻,为她开了车门,拢着她的身子往里坐下。
他单手倚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扯着一些话题。他比之前说话圆滑了许多,原本久别重逢的尴尬也被他稀释殆尽。多数时间他在絮叨着两年来他去过的地方,学校的学习,以及身边一些趣事,仿佛短短的二十分钟路程,他想将两年的时光尽数讲于她听。
车子停在一间饭店,他下车领着她一前一后走着。
服务员领着两人就位置坐下,在靠窗的位置,此时夏季,窗外没有什么风景,只有一片无人观赏的江景。
七月的夏季气温正高,中午时分无人在烈日下多做停留。
与上次来这时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前年元旦他领着她坐在窗边赏烟花,看欢腾的人群。
似乎什么都变了,但唯一不变的是章妍那个好胃口,以及每次来这都是饥肠辘辘。
她头也不抬的吃着碟子里的美食,把牛排吃完后,叉着西兰花往嘴里送。正要把碟子里的配菜都吃光的时候,对面的手伸来将她的碟子撤走,送上一盘切好的肉。
他嘴角勾起笑道,“胃口不小。”
惹得章妍些许尴尬,动作放慢了些,开始慢条斯理的吃着。她也不清楚究竟是这个餐厅太对她的胃口,还是对面坐着的人让她食欲大增,想起上次她也是埋头吞咽,像是几年没进食的饿殍,想到这,她不禁有些泛红了脸。
“少和霖年年去酒吧宿醉。”他没来由的说了句。
章妍从盘子里抬眸,看向对面的人,眼神里有些疑惑。
“她怕不是见到个男人就把你扔过去。”他脑海里回忆昨晚霖年年把她丢在他身上,拔腿就溜的样子。
很不靠谱!
“不是,昨晚是霍远庆功宴,我……”章妍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忆着昨晚是什么情况,但想了半天,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你想说你并没有宿醉吗?”苏望不是第一次扛着醉酒的她。
也许在他不在的日子,还有无数次这种场景。他想到这里,胸口有些烦闷,拿起一旁的杯子猛喝一口,丝丝甜味入喉,他看了眼,原来不是酒,正午点餐,开车不喝酒。
“我……”章妍措词半天,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噎了半天的话还停留在一个“我”字。
她只好装聋作哑,继续忙着手里和嘴里的活,吃着他切好的牛肉,很美味。
而后,想起什么似的“早点是你买的?”她嚼着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嘴里芳香四溢。顿了顿接着说道“那屋子也是你收拾的?”
“酥饼的水碗和猫粮也是你换的?”她继续说着,最终得出结论“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她瞳孔放大,看着对面的人,那人饶有趣味的目视着她,嘴角撇出一丝笑意。
他俯下身子,隔着桌子看她,眼神似要将她看穿“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昨晚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也忘了?”
他故意说着,激起她的警觉,不知道她一个酒量不怎么好的人总混在酒场上,带着不靠谱的酒伴,心也太大了。谁给她的勇气。
他将手里的餐巾扔在桌上,听着她问道“发生了什么,你……对我……”
“嗯,我对你做了很多事,只要你想得到。”他嘴角扬的很欢,玩味的看着她“你说说看,你想到什么了?”
章妍脑海里想起一堆不太正经的东西,她晃了晃头,将莫名其妙的想法赶走。
饱暖思淫欲吗?
她只觉得脑子里黄的更厉害了。
她感觉到脸上的气温逐渐升高,忽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餐巾扔在桌上,挎上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说不过还躲不过吗?
身后那人顺着她的步子跟着,眼看她绕过那辆银白色的车往前继续走着。
他一把抓住那只纤细的手腕,“晚上给你组的局,你要缺席吗?”他牵着那只手,命令一般说道“上车。”
车子行驶到昨晚的巷子里,在一栋老式建筑门口停下,昨晚抱着她上了五楼,现在想想还是手臂发酸。
“你怎么会有我的钥匙?”她看着他手里勾着的那串钥匙,又摸了摸自己的包里,看着他轻车熟路的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开。
门开了,酥饼立刻迎了上来,蹭着他脚边叫的很欢。
他一把抱起猫咪,问了声“它叫酥饼?”
章妍关上门,看着这只叛变的小猫,这么容易被陌生人拐跑,拍了拍它的脑袋,似警告一般说道“什么人都蹭只会害了你呀,酥饼。”
苏望略有会意的笑笑“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