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这个名字一出口,石楼中的气氛顿时变了。
扛锤壮汉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他一脚踩在黑色巨锤旁边,地面咔嚓裂开几道细纹。
“小畜生!”
青衣刀客脸色也阴沉得吓人。
“敢杀我们血潮七散人,我定要将他抽筋剥骨,碎尸沉海!”
他说到这里,刀鞘中传出一声轻鸣。
寒意顺着石楼地面扩散。
陆沉江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震动不小。
他听说过苏羽。
最近天海城到处都在传这个名字。
沧海榜第一。
一个风头正盛的年轻天才。
据说还是来自南域。
更离谱的是,据传他破海境三重的修为,便杀了血潮七散人中的几人。
这些消息传出来时,陆沉江其实并没有全信。
血潮七散人是什么人?
这几人纵横东域近海多年,死在他们手里的破海境强者不少。
一个年轻小辈,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可现在看赤袍老者三人的脸色,传言恐怕不假。
陆沉江放下酒盏,眼中多了几分兴趣。
“原来传言是真的。”
扛锤壮汉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们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陆沉江笑了笑。
“我只是没想到,真有人胆子这么大。”
“你们血潮七散人在东域凶名不小,他敢杀你们的人,就不怕被你们追到天涯海角?”
青衣刀客声音阴冷。
“所以他更该死。”
赤袍老者看向陆沉江。
“聂狂澜我们会杀。”
“但苏羽必须先死。”
“他不死,我们没心思帮你对付聂狂澜。”
陆沉江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他本该不想节外生枝。
可苏羽这个名字,让他也有些好奇。
一个破海境三重的年轻剑修,竟能让血潮七散人剩下这三人恨成这样。
若能亲眼看看,倒也不亏。
更何况,若他帮着杀了苏羽,血潮七散人倒也欠他一份人情。
想到这里,陆沉江道:“不如带我一起。”
赤袍老者看向他。
陆沉江淡淡道:“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杀你们血潮七散人的人。”
扛锤壮汉嗤笑一声。
“怎么,你还想分一杯羹?”
陆沉江道:“一个年轻小辈身上能有多少东西?我不缺那点。”
“我只是想看看热闹。”
青衣刀客冷声道:“看热闹,也得有看热闹的本事。”
陆沉江眼神微冷。
一股深蓝色真元从他袖口一闪而过。
石楼外,远处海浪忽然翻起一层暗潮。
赤袍老者抬手,止住两人继续争下去。
他看着陆沉江,片刻后点了点头。
“也好。”
“多一个人,总归多一份把握。”
扛锤壮汉眉头一皱。
“老大,杀一个苏羽,还需要他?”
赤袍老者冷冷道:“你忘了海底的事?”
扛锤壮汉脸上的狞笑微微一僵。
青衣刀客也沉默下来。
海底遗迹中,他们吃过亏。
苏羽那小子太狡猾。
身法突然暴涨,又借准五级海兽反过来坑了他们一次。
若说单打独斗,他们自然不怕。
可谁知道那小子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现在多一个陆沉江,确实更稳。
赤袍老者站起身。
赤色真元在他身后缓缓流动,像一层无声燃烧的火。
“他如今躲在万海商会,我们不好直接进城动手。”
“但他总会出来。”
青衣刀客道:“万海商会那边有人盯着?”
赤袍老者点头。
“早就安排了。”
“只要他离开商会,我们就能知道。”
扛锤壮汉提起黑色巨锤,重重扛在肩上。
石楼地面都跟着一震。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脸上露出残忍笑容。
“等我抓住他,先砸断他两条腿。”
“再一点点敲碎他身上的骨头。”
“我要让他知道,杀我们血潮七散人的人,要付什么代价!”
青衣刀客缓缓拔出半寸弯刀。
刀锋泛着青白寒光。
“不,让我先斩断他的手。”
陆沉江听着几人说话,眉头微挑。
看来这仇,比他想象中还深。
赤袍老者刚要开口,忽然眉头一动。
楼外海风停了一瞬。
有一道气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楼外。
很淡。
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赤袍老者毕竟是汪洋级强者。
他眼神猛地沉下去。
“谁?”
青衣刀客手中弯刀瞬间出鞘。
锵!
刀光亮起,石楼中温度骤然一冷。
扛锤壮汉也猛地转身,黑色巨锤砸在地面,震得桌上酒盏跳起。
陆沉江眼睛微眯,看向门口。
石楼外。
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那人戴着一张普通面具,身形挺拔,衣袍被海风吹得轻轻摆动。
他走得并不快。
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几人的心口上。
赤袍老者盯着那道身影,瞳孔骤然一缩。
哪怕对方戴着面具,他也认出来了。
那股剑修的气息。
那种让他恨不得当场撕碎的感觉。
苏羽!
扛锤壮汉脸上的残忍笑容僵了一瞬,随后变得更加狰狞。
“是你!”
青衣刀客的刀锋彻底出鞘,青白刀光在石楼中拉出一道冷线。
陆沉江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门口那道身影,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诧异。
这就是苏羽?
他竟然自己找来了?
苏羽抬手,摘下面具。
一个年轻帅气的脸出现在几人眼前。
他的目光扫过赤袍老者、青衣刀客、扛锤壮汉,最后停在扛锤壮汉脸上。
“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