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的护士和护工都是三天一换。」

秦苒对万明泉说：「因为你病情特殊，不能让任何一个护士或者护工长时间为你服务，我想你也不希望更任何一个护工或者护士成为朋友吧？」

万明泉嘴角抽搐了下：「那倒是不希望？可是......换这么勤也不好吧？一个护工或者护士刚熟悉我的生活规律，马上就换掉，然后我还要适应新人模式？」

「你是在住院，不是在自己家里。」

秦苒对万明泉说：「医院这种地方，就是铁打的医院，流水的病患，同时医生和护士也都是流水的，不可能一成不变的？」

万明泉听了这话吓了一跳：「秦医生，你这话啥意思？该不会是说，你在这个节目组待不长吧？」

「我能待多长时间？」

秦苒听了他的笑了：「这档节目，原计划就是拍摄三个月时间，我最长也就三个月而已啊？而你的病，三个月能治好吗？」

万明泉怔了下：「秦医生，我的病三个月都治不好吗？」

「很难。」秦苒实话实说：「你的情况特殊，第一个月，估计是以戒毒为主，当你的身体彻底摆脱对毒瘾的依赖，才能考虑你手术的问题，所以你目前的重心还是戒毒，别的要慢慢来......」

万明泉听秦苒这样说，也知道真的急不来：「行吧，那就一切都听秦医生的安排。」

秦苒又叮嘱几句，然后便和余生民一起走出万明泉的病房，俩人一直到秦苒办公室，余生民才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秦医生，那个万明泉的护士和护工，需要三天换一批吗？」

「需要，完全需要。」

秦苒声音淡淡：「而且用过一次的，都不能再用第二次，否则容易让他跟护士或者护工处出所谓的感情来？」

「处出感情来不好吗？」

余生民愈加疑惑：「护士和护工，跟他时间长了，有感情了，那照顾他岂不是更容易一些，可以摸清他的生活规律以及他的性格脾气？」

「一个人，一旦被人摸清楚了，那他就很危险了？」

秦苒声音淡淡：「人都有惰性，照顾一个瘾君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能让自己轻松一些，那自然会想办法的？你说是不是？」

余生民怔住：「......好像是，有点道理。」

「不要去研究他了，反正我已经跟节目组打过招呼了，三天帮万明泉换一批护士和护工，而且这个费用万明泉自己付，节目组只负责帮忙招人就行。」

秦苒把万明泉的病历放一边，即刻又拿起钱建华的病历档案：「时间差不多了，钱建华应该推进手术室了，我们去手术室那边做准备吧。」

余生民赶紧把钱建华的病历档案接过来，亦步亦趋的跟着秦苒走向手术室，他觉得自己这一次运气真的好到爆，能跟着秦苒，能跟她进这么多次手术室，能亲眼目睹她怎么给病患做手术？

在跟秦苒之前，网上虽然也有流传秦苒会做手术，但那时候他对那样的消息是半信半疑的，毕竟秦苒是华清大学中医学院的研究生，而且从小就学中医？

可跟了秦苒后，他才知道，网上的那些消息不仅是真的，而且网上宣传得太少了，因为真正的秦苒，远比网上宣传的要强大得多，技术也精湛得多。

钱建华肝腹水做手术，秦苒已经提前一天让他通知了家属，而家属知道治疗费和医药费都是免费的，今天也就来到了节目组。

秦苒在手术室门口见到了钱建华的家属，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秦苒跟他交流了下钱建华的情况，然后余生民拿出手术风险告知书给他签字。

钱建华的儿子倒是什么都没说的就签字了，他说很感谢这档节目，给他父亲和家庭都帮了很大的忙，如果不是这档节目，他父亲就没机会住院，更没机会手术了？

「手术也是有风险的。」

余生民提醒着钱建华的儿子；「因为你父亲肝病太过严重，准确的说已经是中晚期了，这样的情况下，手术很难保证完全成功，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钱建华的儿子说：「原本他在别的医院，医生都说不需要手术了，因为他这情况......其实手术已经意义不大了？」

「谁说意义不大的？」

余生民当即就反驳回去：「手术至少可以减轻他的痛苦，当然也有恢复的可能，只是可能性比较小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

钱建华的儿子连连点头附和：「谢谢医生，我们感激不尽，不管手术结果如何，我们都非常感谢。」

余生民没再说什么，等钱建华的儿子签字完就转身进了手术室，因为秦苒已经在更衣洗手了。

作为秦苒的助理医生，他在手术室给秦苒帮不上什么忙，不过简单的忙还是能帮一些的，最主要是能学习。

这场肝腹水的手术，秦苒预计手术时间是五个小时左右，下午三点半开始，晚上八点半结束。

然而，她把钱建华的肚子打开后才发现，他的病情其实并没有预想的那么严重，而手术时间也用不了五个小时，四个小时就完成了。

晚上七点半，她从手术室出来，钱建华的儿子还等在外边，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秦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他情况还算不错，手术很成功。」

秦苒对钱建华的儿子说：「之前因为肝腹水，以为很严重，手术时发现，并不是特别严重，等下会推他去病房，你这两天有空的话，可以在病房照顾一下他，因为他没有护工。」

钱建华的儿子怔了下：「......好，我知道了，谢谢秦医生。」

秦苒又叮嘱了几句，然后便转身进了手术室，她时间有限，今晚还要高铁赶回北城去呢？

余生民在后面，看着钱建华的儿子微微皱眉，钱建华手术很成功，他儿子貌似并不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