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宁归渔说话,喜鹊便讨好的看着宁归渔:“不过婢子都将人挡了回去。”
“说您不在,等您回来了让她们再来。”
宁归渔看了喜鹊一眼,夸赞道:“做的不错。”
只是喜鹊不知道的是,那些人没等到宁归渔便直接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哭诉。
二房和三房是庶出,本就不是老夫人的孩子。
此时二房和三房的夫人,正一脸不满的坐在院子里:“老夫人,宁归渔也做的太过分了。”
“你不知道,今儿个送来的吃食,全是素的。”
“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将军府信佛了呢。”
“您说说这是个什么事啊,我们寻思着也没有得罪她啊!”
老夫人脸色有些不好,她自是不喜欢这庶出的两房,可是也总不能传出去她苛待他们的名声。
关于这个,她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便是宁归渔将公中的银钱都给安儿了,她自己也不愿意拿嫁妆出来,便缩减了各房的开支。
心里虽然知晓,但是她却不会说出来。
只是沉声道:“归渔一向做事妥帖,我将她叫过来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的倒是挺好,让这两房去找宁归渔麻烦,到时候逼得宁归渔不得不拿嫁妆出来。
虽说是女子的嫁妆夫家用了便是没了脸面。
可是她宁归渔都嫁到顾家了,她人都是顾家的了。
更别说嫁妆,拿出来大家一起用又有什么!
真是小家子气。
这话当然老夫人不会直接说,只会在心里偷偷想。
顾老夫人便是那典型的贪婪之人,她自己也有不少嫁妆还有体己钱,但是却从未拿出来一分。
宁归渔刚准备小憩,便听到老夫人院子来人请她过去。
她眼底划过一丝暗芒,这就来了吗?
顾老太太今日也是稀粥咸菜,比起从前一顿好几个菜,今日简直让她毫无胃口。
正好趁着二房三房都在,让宁归渔老实些!
程氏也过来了,她早就听说了各房的情况,今日她的吃食也缩减了。
本来她想去问问宁归渔,将军府便穷成这样了?
可是却被身边的嬷嬷拉住:“夫人,您别急。”
“少夫人总不可能只苛刻您一人的,各房应当都是一样的。”
“您等他们去出头便好。”
程氏顿时双眼一亮,她最是不擅长这些了。
听到老夫人请宁归过去,她立马扶了扶头上的步摇:“走,咱们也去看看戏。”
宁归渔过去的时候,基本人都在了。
个个高高在上,像是审判者一样。
宁归渔不由的想到上一世。
上一世她用着嫁妆养着顾家这一群人,从未缺少过她们的吃穿用度。
可是后来她被顾明安污蔑成患了疯病,顾明安将外室程青青接到府中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过一句话。
甚至她被关在破烂的院子里,受折磨挨饿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来看她一眼。
有一次她跑了出去,便是正好撞见这个三房的夫人,从前她唤三婶的女人。
她女儿被婆家欺负的时候,还是宁归渔帮忙出头的。
可是那日她撞见三房夫人,她说自己没疯,求求三婶帮帮她,放她出去。
从前对她和颜悦色的人,瞬间变了脸色:“宁归渔,你得了疯病可不能乱跑啊。”
“如今我们顾家如今正好,可别让你这个疯女人毁了。”
说完她不屑的看了宁归渔一眼,使唤着身边的丫鬟婆子将宁归渔按住:“将这疯女人给大房那边送过去。”
因为这次,宁归渔被打断了双腿。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跨了进去。
朝着屋里的几人一一请安。
“祖母今日叫归渔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夫人看了另外两房,随后淡淡道:“是你二婶和三婶找你。”
“你们说吧,归渔也来了。”
泼辣的二房许氏见状,便立马挺直了背开口道:“今日我院子里的下人说,您将府中开支缩减了?”
“归渔啊,不是我说你,便是我们二房是庶出,你也不必这样吧。”
“瞧瞧今日送来的是些什么东西,全是清粥小菜,便是寻常人家也不是这样的日子吧。”
许氏说完,林氏立马接话道:“是啊,今日老爷都觉得有些诧异。”
“归渔,你这般也做的太过分了。”
宁归渔神情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两位婶娘别急。”
“你们先看看这公中的账本。”
宁归渔早就准备好了,将公中的账本拿了过来,她们拿起来翻看,看到最后,双眼瞪大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什么?”
“你是说公中的账上没有银子了?”
“不可能!”
“咱们顾家何时这般落魄了。”
宁归渔叹了一口气:“铺子上的生意一直不好,都是亏损的状态,相当于坐吃山空。”
“婶婶们,我也是没有办法,才缩减开支的。”
“这是管家的对牌,我也放在这里了。”
“若是婶婶们觉得我不行,我便将这对牌还给祖母。”
许氏看了宁归渔一眼,见她不似在说假话,心中虽有疑惑但是神色还是好了许多。
倒是林氏,她大着嗓门喊道:“归渔你说咱们在京城的那些铺子都在亏损?”
“不会吧。”
“我记得东巷那边有个首饰铺子,也是咱们家的,那生意可是很好啊,怎么会亏损!”
“你莫不是做了假账,将银子瞒了下来!”
宁归渔顿时满脸委屈:“三婶,你这话便是冤枉我了!”
“我这便差人去请那铺子的掌柜过来!”
老夫人本是觉得事不关己,悠闲的旁观着。
可是听到这里的时候,她眉头一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便听到林氏大声道:“让我的人去!”
林氏想的很好,她觉得是宁归渔私自瞒下了铺子的收益,她才不会让宁归渔有机会跟那掌柜私下通气!
既然不让她们三房好过,那她便掀了她的老底!
让她把管家的权力交出来。
只是这一下正合宁归渔的心意,这顾家的烂摊子她早就想丢出去了。
今日这么一出正好。
而顾老夫人见状,只觉得太阳穴跳的厉害,让她心绪不宁的。
那铺子的掌柜是她的人,若是被查出什么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