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宁归渔他轻哼出声:“还是青青善解人意,不像那宁归渔!”
程青青在顾明安怀中听到他提及宁归渔,仰头小声道:“明远哥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她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是有了猜想,想来是在宁归渔那里受了气。
不过这也正合她意。
若是宁归渔懂事乖巧,那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顾明安显然是把程青青当成自己的知心人,他一股脑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程青青满脸自责的开口:“是青青没用,若是还是以前,这些小事青青一定会帮明安哥哥的。”
“可是如今青青这样,什么都不能帮到你。”
程青青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她脸上浮现自责,像是因为帮不到顾明安而难过。
顾明安心疼极了,有了程青青的对比,他更加厌恶宁归渔。
同样都是女人,青青跟着他没名没分都知道为她和顾家着想。
而宁归渔呢?
她是八抬大轿娶进来的,却冷眼旁观。
“青青你有这份心便好。”
程青青想了想起身,走到里屋从她带过来的包袱中翻出一叠银票。
她拿着银票走到顾明安面前将银票递给顾明安:“明安哥哥,青青帮不了你什么,这些银票虽然不多,但是也是青青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本来是用着日后若是鹤儿需要,拿出来应急的。”
“如今便给你吧。”
“虽然不多,但是也是青青的一份心意。”
“明安哥哥你可不能拒绝。”
顾明安心中顿时一暖,对程青青的做法感动极了。
他伸手将程青青抱住:“青青放心,此生我定不负你。”
顾明安对程青青的行为感动不已,但是却丝毫没有想起,程青青本就是罪臣之女,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
仅有身上穿的一身衣裳。
可是如今却吃好喝好,还有一万两的银票。
这些钱从哪里来的?
还不是他顾明安给的。
他本不收那银票,却被程青青强行放在他手上,程青青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明安哥哥若是不要,便是嫌弃青青给的少。”
顾明安没办法只好收下,两人在院子里柔情蜜意,很快便干柴烈火,等到傍晚时,顾明安才意气风发的从程青青的院子里离开。
一扫之前在宁归渔那边的颓丧。
顾明安从宁归渔这边走后,春枝便哭着跪在宁归渔面前:“小姐,是奴婢不好。”
“奴婢不该一时嘴快。”
宁归渔伸手将春枝扶起来:“不是你的错,你说的不过是事实。”
和离是一定要和离的,只是不是现在。
上一世顾家的人踩着她的尸骨享受着一切,这一世怎么会那么轻易的便放过他们。
春枝抬头看着宁归渔:“可是小姐,您跟姑爷这样撕破脸了,会不会……”
春枝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但是宁归渔却明白她的意思。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小姐我有分寸的。”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回家一趟吧。”
说起回家,宁归渔从重生后,还没有回过宁家。
父亲不在了,母亲一个人在宁家,不知道有多孤独。
她之前便想回去,可是又怕突兀的回去让母亲担心。
正好程青青不是来府中了吗?顾明安这次跟她吵了一架,估计很快消息便会传出去。
她正好借着这个理由回去看看娘。
伤心难过之际回娘家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
这顾家的烂摊子就留给他们自己收拾。
春枝双眼一亮:“夫人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今夜咱们就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去。”
这一夜,顾家上下心思各异。
白日里的事情顾老夫人都听说了,她恨铁不成钢的骂了顾明安一顿。
好好的事情被他给办成这样,于是她决定她亲自去找宁归渔。
她带着顾明安去,给宁归渔台阶她还能不下?
第二日老夫人去的时候,宁归渔已经套马回了宁家。
他们来的时候,只剩下喜鹊在了。
老夫人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眼中像是淬了毒一般:“她怎么回去都不给说一声!”
“谁家的妇人争吵两句就回娘家的!”
“一点都不像话。”
喜鹊跪在地上,她连忙应道:“老夫人您说的对。”
“小姐就是被夫人太娇惯了,等她回来,奴婢会帮着劝说一些。”
“既然嫁到顾家,便是顾家的人,小姐这般也太让人寒心了。”
“婢子会好好劝小姐的,您莫要生气。”
老夫人听到喜鹊这些话,顿时对她多看了一眼:“你这丫头倒是懂事的,叫什么名字?”
喜鹊顿时心中一喜:“婢子叫喜鹊。”
在喜鹊心中便觉得既然嫁到顾家,那便是顾家的人日后事事都得依靠顾家。
若是能得老夫人好感,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小姐也是顾家妇人,她便是再怎么也越不过老夫人。
老夫人点了点头:“是个不错的。”
“等归渔回来,你便来跟说一声。”
喜鹊欢喜道:“是,老夫人。”
宁归渔坐在马车中摇摇晃晃,心中忐忑极了。
算起上一世,她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娘了。
她心中后悔至极,她应该多去陪陪娘的。
父亲走后,娘便是孤单一人,她出嫁之前还有她陪着,她出嫁后娘亲便更加孤单了。
想到此,她眼眶便有些泛红。
马车停住,外面的声音响起:“小姐咱们到了。”
宁归渔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门匾,眼眶有些发酸。
待她和春枝上前敲门,大门打开一条缝,一张熟悉的面孔探了出来,迷迷瞪瞪的在看到宁归渔的瞬间顿时睁大了双眼:“小姐!小姐您回来了!”
“快去告诉夫人小姐回来了!”
宁归渔心中酸涩极了,她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福叔,我回来了。”
李福连忙将门打开,欢喜道:“小姐快进来,夫人可想你了。”
“见到你回来,她肯定很高兴。”
宁归渔看着院中一草一木皆是她熟悉的样子,宁归渔朝着母亲住的院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