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何处都很好用。
就比如现在。
春桃一下子便被拆穿了。
陈妈妈立马派人去春桃家中。
春桃跪在地上,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若是她无辜的倒是不怕。
关键她一点都不无辜。
二夫人说那毒药是慢性的,根本查不出什么来,事成后会再给她五百两。
她也不想的,可是爹娘以死相逼,若是她不拿钱出来给哥哥还债,他们便要吊死在家中。
到时候就是她害死她们的。
春桃没有办法。
她抿了抿唇,脸色白的有些吓人。
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小姐,奴才刚才去问了,春桃的哥哥在外面欠了很大一笔赌债。”
“最近突然好像是发了一笔横财,不仅外面的赌债还清了,手中还有不少的钱。”
宁归渔抬眸看向春桃:“你还有什么话说?”
“谋害主母,送官吧。”
这话一出,春桃瞬间便汗如雨下,府衙那种地方可不是她这样的贱婢能去的。
去了是会被折磨致死的。
曾经她有个同村玩的好的,因为在主子家里偷窃被送了衙门。
出来时身上连一层好皮都没有,形如枯槁,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一样。
她说府衙的牢狱里女子若是进去,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那模样她足足做了半个月噩梦。
她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小姐,小姐我知道错了。
“求求您不要报官。”
“是婢子该死,是婢子贪心了。”
“可是奴婢真的没有办法,奴婢的哥哥欠了很大一笔赌债,那些人上门要债说若是给银子就要把哥哥的双手双脚剁掉。”
“爹娘以死相逼,奴婢真的没有办法。”
“二夫人说只要将东西下到夫人的饭食中就好。”
“二夫人说不会有问题的,也不会被人发现,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会让夫人身体不好。”
春桃抬头有些畏惧的看了宁归渔一眼:“奴婢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宁归渔看了一眼春桃,闭了闭眼睛:“去请二房夫人还有祖母她们过来吧。”
“父亲死后,这个家不是没人了!”
春桃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若是能侥幸捡回一条命也好,爹娘和哥哥说过,若是日后她能从府中出来,他们会养着她一辈子的。
宁归渔的动作很快,宁家其他的人知道宁归渔回来后愣了一瞬。
又听见宁归渔请他们过去都有些讶异。
当年宁归渔父亲还在的时候,宁家一度风光无限,可后来人死了宁家便败落了。
对于宁归渔的嫁妆周氏的家底,宁家无一人不眼馋。
只不过宁家世代书香世家,便是眼馋也做不得太明显了。
这样是要招人唾骂的,宁家百年的声誉也会毁于一旦。
其他人都是一脸好奇,只有二夫人张氏心中忐忑不安。
这死丫头一回来就召集大家,莫不是发现自己做的事情了?
随后她便立马否定,不可能,那药可是宫廷秘药,能杀人于无形,虽然过程比较慢,但是死后却查不出任何异常。
宁归渔那死丫头怎么可能会发现。
便是一般的大夫都查不出来,上一次那大夫不就说了只是普通的风寒。
对于宁归渔发现她的秘密,她还是更倾向于是宁归渔在顾家受了委屈,想找她们给她撑场子。
不仅是二夫人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这般想的。
毕竟出嫁女回娘家,找上大家除了这事还有什么事。
只是宁归渔当年毫不犹豫的把老大留下的家产当作嫁妆带走,连汤都不给他们喝一口,导致如今的宁家过的拮据不已,如今想来求他们帮忙想的美!
不过若是宁归渔愿意拿些诚意来,也不是不可以。
周氏醒来时,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她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宁归渔将所有事情说了一遍,周氏顿时脸色微变:“你说我那不是风寒,而是中毒了?”
宁归渔点了点头,她声音带着颤抖:“阿娘,我在这个世上只有您了。”
“若是您不在了,那我便只有孤身一人了。”
“到时候谁要是想欺负我,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了。”
周氏是个软性子的人,很多事情都是得过且过。
宁归渔知道周氏最在乎的便是自己,自己这样说了,周氏一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
周氏确实也如宁归渔所想的那样,她闭了闭眼睛,将从前的温和全部都掩盖了下去。
阿渔说的对,她的父亲已经不在了,若是自己也出事了,那便再无人给她撑腰了!
这些恶毒的人,先是对自己动手,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一定便是阿渔!
周氏眼中浮现一抹坚定,她要保护阿渔!
等陈妈妈来说所有人都到齐了,宁归渔才和周氏慢慢过去。
而在主院等着人早已经心生不满,都在低声说着:“这宁归渔是要干什么,将我们叫过来却自己不来。”
二夫人上前一步朝着宁家老太太挑唆道:“老夫人您看这阿渔也太不像话了,这么多长辈都在这里等着她一人。”
“从前大哥在的时候,她还好些,瞧瞧现在成亲后都成了什么样了。”
要知道当初宁归渔出嫁的时候,宁家没有一个高兴的,他们觉得宁归渔将宁家的万贯家财带到别人家中了。
老夫人动了动眼皮没有说话,抬眸便见到宁归渔搀扶着周氏进来。
老夫人看了她二人一眼淡淡道:“归渔你将我们叫过来是有何事?”
宁归渔还没有说话,二房的宁芷棠便讥讽道:“祖母还能有什么事,多半是人家顾明安回来了,不待见她呗。”
“她回咱们家搬救兵。”
“当初就说了让她别嫁,她非不听,如今活该!”
宁芷棠说完便得意的看了宁归渔一眼,母亲说过宁归渔带着无数嫁妆去了顾家,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宁愿把嫁妆带到外人家中,也不愿意将其留在宁家帮扶家人。
当时宁归渔出嫁的时候,那些嫁妆看得她眼热,宁归渔就是个白眼狼,她是宁家人,自然应该帮衬自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