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甩开宁震的鞭子,看似瘦弱的楚昭这一下,让宁震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宁震恼怒的看着楚昭:“你是何人?”
楚昭看了一眼手掌的伤口,随意从怀中拿出一方蓝色的帕子熟练的缠上:“同仁堂的大夫。”
说完他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一侧的李大夫:“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宁震看过去,李大夫立马配合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目光看向楚昭:“你小子怎么来了?”
楚昭不着痕迹的朝着宁归渔身前靠了靠,将宁归渔挡在身后:“是宁姑娘叫我来的。”
“关于宁夫人的情况,我上次便来看过。”
“确实是中毒。”
李大夫顿时脸色微变,他带着几分不确信:“可是刚刚老朽探过脉搏,确实没问题啊?”
“就是普通的伤寒。”
楚昭对李大夫的印象不错,平日里在医馆也是个不错的小老头,因此多说了几句:“这是宫廷秘药,不知道怎么的流到了外面。”
“这药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慢性毒药,前中期都没有明显的变化,后期才会逐渐显露,可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李大夫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若说其他人这么说,李良之肯定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的,他行医这么多年医术他自认为不错能比他医术高的很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
可是就京城而言,除了宫里的御医,他觉得最有天赋的便是这楚昭。
宫里御医他没接触过过,他不清楚,但是这楚昭的医术可谓是很罕见。
医术高的有,但是像他这般年纪的便有这番造诣的并不多。
李良之的医术自然也在楚昭之下。
李良之转身朝着宁老夫人行了一礼:“老夫人,老朽医术浅薄对于这毒属实没有看出来。”
“幸亏楚大夫来了,否则我便罪过大了。”
说完他转头向周氏和宁归渔深深行了一礼。
这可是要命的大事,他的医术有限,险些害了别人。
此时李良之的心中愧疚万分,就在之前他还觉得是宁归渔目中无人,信了那外面的江湖郎中被骗了。
亦或者是像他们所说的这般是故意诬陷那位夫人。
可此时看来事情并非如此。
他神情复杂的看了其余人一眼,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世家的水啊,可真深。
这世家的日子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李良之说完后,二夫人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她手心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心中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就好。
谁还有证据赖到她的头上来。
至于春桃,她本就是周氏身边的人,说她故意污蔑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二夫人心中便又安稳了几分。
倒是一侧的宁芷棠在一旁不屑出声:“哼,刚才还说是风寒,现在又说中毒。”
“什么大夫不过是个庸医而已。”
说完宁芷棠怨毒的看着宁归渔:“宁归渔,这别不是你的姘头吧,故意叫来陷害我娘!”
“不知道顾将军知道你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不。”
她扬起下巴,脸上还有宁归渔留下的巴掌印,不屑的说道:“宁归渔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说的?”
不等楚昭说话,就刚才那句庸医,李良之便心有不满。
他的医术不说冠绝天下,至少也能得人一声尊称。
遇见自己不熟悉的毒,那不是正常的吗
天下谁人能说自己了解所有的疑难杂症,懂所有的毒性和反应。
便是华佗在世也不敢保证吧。
他承认自己没看出来是医术欠缺,但是却远不到庸医这么一说。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位小姐,我等是庸医,那日后您或者您的家人可别再来同仁堂请大夫了!”
“免得庸医害了你们的性命。”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谁家难免不生病,自然会求到大夫身上。
自古便不能得罪大夫训诫。
而且李良之不仅是大夫还是同仁堂的大夫,人人都巴结的对象。
宁家的人还没有说话,宁芷棠便不屑的轻嗤一声:“就你这样的庸医我们还不屑请呢。”
“若是同仁堂都是这样的大夫,那可得小心了。”
“你呀,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丢人现眼!”
李良之气的脸色涨红:“好好好,你们自己说的!”
“日后同仁堂宁家的人一概不接待!”
这话一说出来,宁家的众人顿时变了脸色,宁老夫人黑着脸呵斥道:“闭嘴!”
随后她声音带着几分和煦:“李大夫,棠棠还是个孩子您就别跟她计较。”
李良之冷哼一声:“不必多说,今日我的话便放在这里了。”
二夫人见李良之区区一个大夫,竟是这般不给她们脸面,顿时也带着几分不悦:“李大夫,你自己医术不精,棠棠也说的没错。”
“若是这样,那谁敢请大夫,指不定就出什么事。”
“同仁堂的大夫若是这样的,咱们也不敢请啊!”
李良之满脸愤怒的看着二夫人:“好好好,你们宁家是我高攀了。”
“我这便走!”
李良之气的大步离开,二夫人转头看向楚昭,眼神嫌弃:“你也是同仁堂的吧,还不赶紧走!”
“就你们那医术,还想赖在这里干嘛!”
宁归渔用力挣脱那几个按着她的婆子,从地上站起来:“二婶,若是人都走了,我娘的毒谁来证明!”
“还是说二婶你心虚想将所有的大夫都撵走!”
二夫人被戳中心思,顿时剜了宁归渔一眼:“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你没瞧见这同仁堂的大夫是什么德行吗?”
&39;“医术不精,糊弄人而已。”
“归渔啊,你莫要被这些人骗了!”
宁归渔冷笑着看着二夫人,看的她神情讪讪有些心虚。
她轻咳两声:“这样二婶也不要你赔不是了,这事便就这么过去。”
“你也是被这些庸医骗了,这事便就这样揭过了。”
坐在上位的宁老夫人也跟着附和:“老身本以为同仁堂的大夫是医术高明的,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念在你也是被蒙骗了,你全全出自孝心,此事便就这么算了。”
楚昭冷笑一声:“所以,你们是在怕什么?”
“怕查出宁大夫人确实中毒?”
“既然你们觉得同仁堂的大夫不行,那宫中的御医总行了?”
“楚某不才,刚好跟刘院正有几分交情,不妨让他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