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月庄。
“霜儿,快去给我准备纸墨。”
归月枝一踏进家门就迫不及待扎进了书房,直到晚饭时分都还没有出来。
归月泽忍不住好奇,自家的小妹是又发现了什么好玩儿事儿,这么着急记录下来。
他这个妹妹,武功是一窍不通,但是记忆力却是出奇的好,简直是过目不忘。
“枝枝,是又有了什么新收获啊。”
归月泽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归月枝抬头,反而眉头紧蹙,于是忍不住出声打断。
“哥?你怎么来了?”归月枝赶紧收好自己未完成的画作,但是她的动作哪儿有她哥哥的眼睛快。
“是她?”
“哥你认识她?”
归月泽吃惊,归月枝震惊。
归月泽一个箭步,直接抽出来展开。
画上女子正是寒沧楠无疑,枝枝为何会会画她的画像?难道说她来宣城了?
“你今天见过她?”
归月枝点头。
“跟我来。”归月泽拿起画像拉着归月枝出门,直奔密室而去。
“哥,这个姐姐是我们的仇人吗?”
归月泽并没有出声。
“这个姐姐今天救了我。”
归月泽停下脚步,转头疑惑的问:“你确定是她?”
“她怎么救你的。”
“她就……这样呀,然后我们就得救了。”
归月泽停在原地若有所思,他展开画像来回踱步考量。
“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哥,你认识寒奕姐姐?”归月枝实在搞不懂他哥永远都是这幅高深莫测的模样,拉起裙子在台阶上直接席地而坐。
“谁?”声音从头顶传来。
“寒奕大女侠啊。”归月枝指着她哥手中的画像说。
“寒奕?”归月泽口中念了几次。
突然他收起画像,再次拉起地上的归月枝,往回走。
“不去密室了?”归月枝不解,她哥把她从书房拽出,现在又不去了。
“枝枝,你想不想再见她?”归月泽神秘的说。
“我可以吗?”归月枝无疑是非常高兴的,她真希望能再次见到寒奕。
“我有办法。”
“真的?”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儿。”
“你说你说你快说。”归月枝想不都不想直接答应。
“今天你见到她的事情不准向任何人说。”
“就这?”
“就这。”
“好,我答应你。”
“回去吧。”
归月枝一蹦一跳的哼着小曲儿回去了。
归月泽将画像小心藏到衣袖中,转身进入了密室。
他展开画像,再三确定后就是她,南宫国大名鼎鼎的沧楠郡主,将军夫人。
因为他那日正好无聊,想去看看这宫中女人都是如何消遣时光的,没想到目睹了这场婚礼的全流程。
简直是收获颇丰,一下子就让他找到了三个兵符主。
齐国皇子一个,公良国不男不女的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寒沧楠。
于是他将公良国的那位自作主张带了回来
对于寒沧楠他一直持怀疑态度,他实在不敢相信兵符会选择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宫女子做她主人。
但是听枝枝今日的描述,肯定是她体内的兵符力量激活了。
那么游戏好玩了。
他小心翼翼收起画像,转身接着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身体养的如何?”
床上躺着一个人,在看到来人的身影后转身面对着墙,只留下一个无情拒绝的背影。
“我是来告诉你,你可以走了。”
朦胧中,归月泽看出床上的背影一顿,仿佛在思考他所言是真还是假。
“你若是还想要……”
谁知,床上的背影直接翻身下床,质问的语气问他:“当真?”
归月泽摊开双手,毫不在意的点头。
“你不拿我练功了?”
“就你?”
“都不够我塞牙缝。”
“你!”此人气急。
“那你为何要囚禁我于此。”
“你没发现你的身体更加轻盈了吗?”
那人悄悄活动一下筋骨,似乎真如他所言,感觉整个身体都轻松轻盈不少。
“这……是为何?”
“你不知道你自己是兵符主的身份?”
“兵符?什么兵符。”
归月泽总算知道为何她对他的敌意那么大了,感情人家将他当仇人了。
“你自己没有发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没有啊。”
这还是归月泽在聊天方面第一次遇到了挫败感。
“你看。”
说着,归月泽拿出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靠近那人,那人身体缓缓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那人也是惊奇万分。
“这就是兵符主的力量,你找找自己是不是也有我这样的一块石头。”
正所谓一眼惊醒梦中人,那人赶紧抽出自己的吊坠,果然在发热发烫。
她顿时眼睛一亮,似乎知道母后为何一直要她贴身佩戴这块玉石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玉石,这是一块兵符。
“放心,没有人能抢。”
归月泽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出言解释。
那人却是脸色一红,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人看出心事的害羞。
“兵符一旦认主,除非你死,否则别人抢过去只会是一块破石头。”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
“说吧,你不是公良墨。”
归月泽眼神笃定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女扮男装的人。
那人咬咬下唇,选择以沉默来代替回答。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公良国的公主,至于是大公主还是二公主,我就不得而知了。”
归月泽一直暗中注意着她的微表情。
“不过,花点时间总能知道的。”
“公良静。”那人出声回答。
“果然。”不出归月泽所料。
“你知道?”
“我猜的,你母后一向好强,她不会将没有把握的事情交给一个唯唯诺诺的人来完成。”
“你比你妹妹更有胆量。”
“你……”公良静越发看不懂眼前男子的操作。
“你走吧,我已经帮你激活了体内的兵符。”
“为什么要帮我?”
“记住,我归月庄从不帮任何人,尤其是我。”
“做事只凭心情。”
归月泽凑到公良静耳边,低声说道,如此近距离反倒惹得她连连不适。
“那我现在……不行我不能回宫。”
“你母后应该是让你联合齐国,最好是拉拢当权者。”
公良静心一颤,吃惊的瞪大眼睛望着归月泽,好似在问你又从何而知。
“齐国那小子你就不用费心了,他被人带走了,你暂时找不到他的。”
“可是我下一步应该如何做呢?”
“哈哈哈”密室中传来归月泽爽朗的笑声,他摸摸公良静的头,唏嘘的说:“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留下黑暗中的公良静思考自己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