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嘴怎么了?”
“磕的。”
“嘴挺硬啊!蓁蓁妹子不好搞,放弃吧!”
“那个李薇呢?怎么样了?”
“哈哈哈,我们俩非常好!等着吧,你输定了!”
“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可知呢!”
彭子然面上一片轻松,心中却带着恨意!这个贱人!总有一天要玩死她!
叶蓁蓁并不清楚男人对他恨意的增加,此时她正在悠哉悠哉的逛市场呢!
“鸡蛋怎么又涨价了?”
“哎呦,我的大爷啊,进价又贵了。我还卖便宜了,你可这市场转转,没有比我这儿便宜的了。”
“再要点芹菜,买了这么多了,给饶一根葱!”
“来那条小的鱼,大的吃不了!”
“好嘞!”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早上的菜市场熙熙攘攘,叶蓁蓁穿行在拥挤的人潮里。
她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在只剩下200来块钱时,叶蓁蓁就在琢磨从哪里弄钱。
美容行业也许是最适合她的,而且看昨天,效果也着实不错。但她是学生,上辈子没有好好学习,珍惜短暂的时光,这辈子一定要抓住。
只能抽出晚上或者周六日休息的时间去做小兼职,而且再怎么说,她也经营过自己的公司,不想给别人打工。
什么兼职成本低又可以很快回本呢?
昨晚从拳击馆出来,她就留心了附近的小吃,有炸鸡排、烤香肠,摊位不多,吃饭的人不用等位,却也络绎不绝。
或许是寒风萧瑟,别的摊主早早收摊了,摊位数量比叶蓁蓁想象的要少很多。
只是那种一看就让人特有消费冲动,热乎乎的摊位却没有。
后世流行的麻辣烫、野馄饨、串串都没有。
有个想法在她心中隐隐成形。
她捏捏身上的“巨款”。值得庆幸的是,此时毛爷爷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她用这一张毛爷爷买一个小炖锅,还让店主给饶了七八个小碟子。
早上的菜很新鲜,她买了十几种。冬天的菜有点贵,付钱时,她的心都在滴血。
这些都不是叶蓁蓁此行最重要的目标,她走到调料区。
没错,她想做的就是串串。
上辈子和彭子然创业的那几年,他们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晚上结束想吃点热乎的又没有钱,就在串串摊上吃点,有的味道正宗,有的味道一般。
后来有钱了,吃饭的场地也越来越高档,但是他们最怀念的还是当时的串串摊。只是心态变了,当时吃过那么多次的串串,再去时看到油腻腻的桌面,黑乎乎的小板凳,有些意兴阑珊。
为了满足彭子然,叶蓁蓁就自学调配。可能是爱意加注,每次聚会时,她做的串串都会赢得满堂彩。
爱意?叶蓁蓁甩甩头,将手里的干辣椒捏得碎碎的。
正宗和不正宗的区别,叶蓁蓁也研究的很透彻,她很快就将要买的调料挑选好了。
回去后,老阿奶坐在巷子口晒太阳,叶蓁蓁礼貌的她打招呼。坐在周围的人看到陌生人,开始交头接耳。
直到叶蓁蓁的身影消失,他们开始不再控制音量。
“瞧见没,又来了一个。”
“可不是嘛,看着大姨没人管,这是想摘果子呢!”这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老了就是糊涂喽,要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了。小姑娘,心思还挺重。”
“那不能,等谦哥回来,她们什么都盘算都没用,都得鸡飞蛋打!”
“章谦”,女人放低声音,“活没活着,都不一定。说不定啊,早死了!”
老阿奶听着她们的讨论没有插话,只在听到“章谦早死了”这话时,偏了偏头。
她是眼睛看不清了,但是脑子还算清醒。一晃都快10年了,她始终坚信他一定还活着。但是这些谈论的声音,动摇着她的信念。
“哎,大姨,怎么这就走啊!”
没有回应。
“你问啥啊问,老了,眼花耳聋的,哪里能听到你说话。”
……
叶蓁蓁回去就钻进了厨房,里面的厨具泾渭分明,不是说摆放的位置,而是新旧。看起来比较旧的应该是老阿奶的,后面崭新发光、没有使用痕迹的应该是雨姐的。
“差生文具多。”叶蓁蓁忍不住失笑。
做完配料,炖锅上火。她也没闲着,将青菜洗得干干净净,切好,丸子化冻,都串到竹签上。
在厨房忙碌,时间过的特别快,一转眼就到了薇姐快要下班的时候。
叶蓁蓁将厨房收拾好,赶紧坐着公交车往领潮赶。
……
领潮一楼人还是很多,可能是元旦也可能是第二天要开学了,学生特别多。
叶蓁蓁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走上二楼。
今天二楼的客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美容师坐在一起,她们看到叶蓁蓁时,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尤其是晓梅,她看起来想要靠近,却又踟蹰不前。
叶蓁蓁可没心情理会她,她看到李雨在训斥一个小姑娘,
“毛手毛脚的,把客户的包撞掉了,幸亏没有易碎的东西。”
“还不是她,不放在椅子上不就行了。”
“还狡辩,你怎么不在第一时间提醒客户放在收纳柜。”
“我不是在做准备嘛……”
“薇姐”,叶蓁蓁出声打断。
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薇姐想要教她做事,人家不领情就算了吧。
“怎么这么晚才来,咦?身上怎么这么香,是吃什么好吃的了?我都有点饿了。”
叶蓁蓁说是惊喜,又挽上薇姐的胳膊和她一起到一楼。
“薇姐,帮我把头发剪短呗,我不想要这个爆炸头了。”
李薇有些为难,“阿臻,现在人太多了,恐怕没人能抽出空。这样吧,等晚一些,我找人帮你做。”
“不用薇姐,你帮我剪就行。”
“我这半吊子……”
叶蓁蓁表现的很信任样子,而且说剪那种短短的发型。对这个发型,薇姐还真是挺擅长的,毕竟短毛的头发都是她剪的。
“那么短,你确定?怎么了这是?要&39;洗心革面,从头再来&39;,那也不必这样。”
“薇姐,帮帮我嘛~”
还撒娇了,这谁顶得住?
“那好吧,想剪长不容易,剪短还不是手到擒来。反正还能再长出来。”再没有一丝心理负担。
黄色的卷发从眼前掉落,叶蓁蓁没有一丝不舍。那些旧事再也不提,现在她就是要洗心革面,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