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典型的欺软怕硬的窝里横!
老娘是对生活低了头,没有了过去的威名,但你可以当我“老了”,不是死了!
李薇坐在破屋唯一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这老小子,挺会看人下菜碟啊!我劝你把话想清楚了再说。”
文文轻微的跺了一下脚,满脸懊丧,“薇姐,我爸他……我爸他不是那个意思,他……”
“老哥,你说吧,这时候要像个男人,就别把闺女推出来顶缸。”
文父涨红了脸,一瘸一拐的走到李薇对面,隔着四五米,强撑着一口气,“小丫头片子,在我家,你横什么横!有本事,你……你就……”
李薇嚯得一下站了起来,“我就怎么样?宰了你?”
文父在李薇站起来的瞬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呦~”
“你这老头子那么怕那些人,让我想想是那些人”,李薇围着他转了一圈,居高临下的睨着,“毒还是赌?无非这两种。”
男人梗着脖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可跟你闺女有关系啊!卖闺女,好大的能耐!”
“谁卖闺女了,小姑娘心思这么龌龊。”
“嗯,你不是卖闺女,你是让闺女卖,牛!”
李薇竖起大拇指,又缓缓掉头朝下。
“宰你,我嫌脏!”
“噗通!”
文文突然跪了下来,坚硬的地面仿佛都在颤动。
“薇姐,谢谢你!”她转头看向文父,“爸爸,昨天要不是薇姐,我就走不出来了,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呜呜呜呜”
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来说,有的话的确是难以启齿,但是她很清楚昨晚不走的话,会遭遇的事情是可怕的。
老板警告她,客户的所有需求,她们都要满足。
有经验的姐姐也传授经验,鞭伤、烫伤都是小儿科,有的客户更加变态。
呜呜呜的哭声,压抑而绝望。
李薇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但,人类的感情可能是共通的,没有能力反抗的童年、被放弃时的绝望、找不到出口的情感,此刻通通砸向她。
她看了一眼低头默不作声的男人,开口问道。
“你爸,是赌还是毒?”
“赌……钱,都输了,呜呜呜,还欠了一屁股债。”
“多少?”
“3万,呜呜呜,高利贷,本来只有5千的,呜呜呜,哪里还有钱还啊……”
李薇静默了,想了一会她又说。
“你要不要走?离开这个家。”
男人这时候活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李薇根本不理他,只盯着还跪在地上的小女孩,“走不走?跪着还是站起来,你自己想清楚。”
“我爸……他们不会放过我爸的。”
“走,就来找我。3万能买个自由,也不亏。记得跟你爸道别。不走,就算了,当我没来。”
“老哥,你说呢?3万,给孩子个自由。”
李薇没有说的特别明确,但是其中的意思,三个人都明明白白。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等你,到明天下午。”
……
叶蓁蓁并不知道李薇看了一场闹剧,同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好几场表演。
为了统一管理,陵城一中将高一年级所有的体育课,都安排在每周三下午的最后一节。
“走喽!放风去!”
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走向操场,真像一个个关押已久、等待重见天日的男女囚。
“臻臻,打球去!若若在楼下等我们了。”
“哦哦,好,我去拿球拍,你们等着我就好啦!”
“行,球场等你!”
叶蓁蓁亦步亦趋跟在楚穆炎后面。
去器材室拿球拍,应是做惯了的事情,突然不知为何有些做贼心虚。
来来往往的人欢呼奔跑,他们两个形成了真空隧道,“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此及彼,你来我往。
终于到了器材室,人流减少了一大半。叶蓁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仍旧跟着他。
楚穆炎仿佛什么也不记得了,看她一直跟着,困惑不解,懵懂的小羊羔模样,“不去拿球拍?”
器材室本就阴凉,叶蓁蓁听他说完,不似作伪,脑海立刻就炸了,汗毛直立,“楚穆炎,你搞什么?你约我了啊!”
“约你干什么?”一脸迷茫。
“不记得了?你是不是有病,这里。”叶蓁蓁指指自己的头。
没等楚穆炎回答,叶蓁蓁猴子似的往后跳跃了好几步,保持随时逃跑的姿势,“这、双重人格是不是?白天是a面,晚上是b面。怪不得呢,两种状态完全不同!
那你自己知道吗?貌似晚上的b记得我,也任由我调侃,所以晚上知道白天。
白天的小a跟我不熟,又突然约我,又忘记了,我的脑袋不够用了,啊啊啊啊,是要变身常态吗??”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居然脑补出一出大戏!变身常态?干脆说他变态好了!
如果叶蓁蓁能够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点头肯定的,可不就是变态嘛!
楚穆炎看她越说越离谱,还把自己吓得够呛,“行了,别乱想,什么双重人格。”
笔直的站姿松垮下来,斜斜的靠在器材架上,脸上也露出玩世不恭的神态。
“不是?”谁信啊!
叶蓁蓁脚底抹油,此人危险,敬而远之。
“我明天回京都。”
谁管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叶蓁蓁脚步不停。
楚穆炎提高音量,“你这次成绩能够提高10名,就算你赢!”
“太小瞧人了吧!10名算什么!”
叶蓁蓁不肯落了气势,即是害怕的牙根发抖,还是强自回应。再说了,人无信不立,之前说好了,总得有个交代。
“那就还是原样,你都会。”
“额额,那还是算了”,叶蓁蓁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却也不想按楚穆炎说的算,想了一下,“20名!提高20名算我赢!”
楚穆炎噗嗤笑出声,“行!有志气!”倒数第二,提高20名,好像提高了多少似的,用得着想半天吗?
叶蓁蓁头也没回,“那就这样,走了!”
“我半个月后回,期末考试见分晓!”
话音落下,哪里还有叶蓁蓁的人影。
玩脱了,双重人格,什么鬼?这、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