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的事,那就是报道的事儿呗!
楚穆炎考虑了足足5分钟,”我可以找……”
这时候,叶蓁蓁开始表达自己的观点,“刚看完报道,故事讲的是叶某某小朋友打黑工记。除了姓叶,是同一个老祖宗外,其他内容都跟我没啥关系,挺能编的,有趣。”
有趣?
还以为她害怕,觉得登报影响大呢!
楚穆炎明白自己误会了,还没说出口的话又吞回肚子里。
“清者自清,让子弹飞一会吧!”叶蓁蓁随手把报纸甩在被子上。
让子弹飞一会?是说让事情再发酵发酵?
楚穆炎发现她说出来的很多话,很形象,又从来没有听过。
“对了,楚穆炎,还没感谢你呢!谢谢你帮我抓到嫌疑人小吕。”
楚穆炎瞄了一眼她红彤彤的脸蛋和干巴巴的嘴唇,嘴角还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泡。
出了这种事,任谁都会着急,“没事,正巧碰上,鬼鬼祟祟的。”
“正巧?几点啊,当时你还在外面?”
“2点”,回家拿东西,可惜没能抓个正着。
“半夜2点?你还在外面?”
沉默,他懊悔自己不过脑的脱口而出。
“晚上去酒吧了。”
“哦”,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尴尬一寸一寸在蔓延。当然,尴尬的只有一个人。
……
出了事,叶蓁蓁被限制不可以离开陵城,她没能去香山。
和史明的对接,全权交给李薇。
另一边,史明接到李薇的电话,吃了一惊。他离开只是短短一天,串串香就被烧成灰烬。
那可是一个小姑娘辛辛苦苦操持起来的,真是操蛋的命运。
“蓁蓁还好吧?”史明担心的问。
“在住院呢,估计是急火攻心加上穿得少,冻着了,高烧。不过,已经退烧了,事故也在调查,你别担心。”
只是个小姑娘,遇到这么大的事,没个大人看顾着,怎么能行?
史明还是担心的不得了,“我过去帮帮忙。”
“串串香一时半会指望不上了,咱们得把芦荟胶弄好,让阿蓁无后顾之忧。”
“对对”
原本需要叶蓁蓁去培训新员工,现在她去不了了,好在有胡月。她听到李薇的安排,二话不说坐上开往香山的大巴。
“怎么了?”张翔听到了叶蓁蓁的名字,又看他挂断电话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问道。
张翔也算盟友,史明没有瞒他。
“这样吧,你留下。正好我没事,我去看看她,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搭把手。”
史明隐隐觉得不对,张翔是个老成持重的人,从一方面来讲,有些无情。蓁蓁跟他并不熟,这种关心有些越界。
不过这时候能够有人去帮把手也是好事,他就同意了,还把叶蓁蓁的地址一并告诉他。
一天后,叶蓁蓁出院回家。
经过一天发酵,叶某某、火灾、童工、以公谋私等等关键词,在报纸上被炒得越来越火,甚至特别开了专栏进行讨论。
【火灾究竟是人为还是天灾,就算是有天灾的原因,易燃物保存不当也是肯定的!】
【一个学生是否有资格经营与卫生安全息息相关的餐饮?】
【为什么叶某某可以单独占据管理处的储存室,这里面是否有权钱交易?】
【据知情人爆料,叶某某经营的餐饮效益非常好!仅仅十几岁,而且是个女孩子,真能有如此能力吗?是否背后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要是这时候有热点,肯定会是热搜第一,挤爆服务器的那种。
不要小看口口相传的方式,叶蓁蓁、陵城一中、串串香被知情者扒了出来,甚至叶宝林、冰冰凉也一起被推上风口浪尖!
当天,火灾事故认定书送达,叶蓁蓁接到听取说明的通知。
叶蓁蓁、李薇、短毛甚至楚穆炎,一起去了公安消防部门。
张时以及其他几个神情严肃的男人,跟刘大福站在一起。他们应该是管理处的领导。
“福叔”,心里没鬼,没什么好避嫌的。
刘大福脸色并不好看,不过他还是温和地朝叶蓁蓁点点头。
“几位跟我来”,引导员带着他们一起去听取情况说明。
“各位,本次火灾事故,起火点在房屋正中心的位置,根据当事人说明,该位置摆放着木制桌椅。引燃物为火柴,易燃物为酒精。据当事人说明,储藏室并没有存放酒精。
……,嫌疑人手上油渍和彩片与现场门锁上的残留一致,同时现场灰烬中的确存在蚊香的灰烬,与嫌疑人鞋底的残留一致。
……嫌疑人供认不讳,因此,本次事故认定为人为!”
听到这里,叶蓁蓁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去。
“谢谢”,她朝楚穆炎做嘴型。
楚穆炎好像没看到,移开了目光。
“您好,我可以见见他吗?”
工作人员知道叶蓁蓁说的是谁,“可以给你10分钟,不过嫌疑人的状态不太好,你别害怕。”
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想到他的情况,好心提醒。
叶蓁蓁见到小吕时,一时不敢上前。
小吕也就二十来岁,相比老吕的圆滑,他给叶蓁蓁的印象是青涩。话很少,存在感极低。串串开业时,他也不和顾客沟通,只是低着头串串。
原本叶蓁蓁以为小吕是被老吕逼的,如今被抓了,肯定是后悔不已。就算不把老吕供出来,也肯定是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的确是不甘心,但是显然不是叶蓁蓁想象的样子。
他在单独的监控室里,伸手想要拽叶蓁蓁的胳膊,尝试几次都失败了,破口大骂!
“叶蓁蓁!怎么没把你烧死呢!我不该心软的,你们都该死!等着吧,单位领导肯定会来保我的!我不会有事的!”
单位?他什么时候有单位了?明明是无业游民一个!
“说什么呢!”工作人员吼了一句,接着安抚叶蓁蓁,“别怕,昨晚来了就这样,好像是吓到了。”
被吼了一句,小吕的气焰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咻的一下干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