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宝林摆摆手,“小孩子家家,爱去哪里玩就去哪里。”
要不是为了看叶宝林在哪里玩、跟谁玩,叶蓁蓁才不在外婆家受被贬低的鸟气。
她不断的赞美叶宝林,将他高高架起。叶宝林就吃这套,他无奈笑,“行行,你去哪里?我送你去。”
“爸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叶蓁蓁好久不叫他爸,冷不丁听到,叶宝林怔愣了一瞬间,不自觉点头。
不等他开口反悔,叶蓁蓁立刻开车门,坐进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卡顿。
钱盼楠看到父女俩同坐一辆车,欣慰的同时又有些羡慕,叶宝林宝贝他的四轮小轿车,除非去很远的地方,否则没有她的位置。
……
叶宝林将车停到一个开阔的停车场,旁边就是新建的商场。
还没开业,就可以去玩了?
直到叶蓁蓁跟着叶宝林四拐八绕走进一家低调奢华的会所,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一家麻将馆。
不知名的木质香袅袅,布景也很典雅,里面几个小隔间,可以听到碰撞的声音,彼此之间的交谈声很小,不像市井麻将馆的粗鄙。
叶宝林一向附庸风雅,所以他很少踏入街边的麻将馆,但是这家从装修到玩牌的人,很显然能抓住他的心,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玩一场高端局。
叶蓁蓁不动声色观察,叶宝林早已熟门熟路走进包间,他犹如皇帝驾临,带着无上的威严。里面的人看到他,顿时起身恭恭敬敬打招呼,“叶总,就缺您,可算把您盼来了?”
叶宝林的地位已经这么高了吗?
桌边几人等叶宝林坐下后,才次第坐下。其中一个人注意到他身后的叶蓁蓁,“这是贵府的千金,哎呀呀,跟上次相比,更加光彩照人。”
这个人,她在叶宝林的工厂见过,当时就把叶宝林好一顿夸奖。
还千金?不过叶宝林显然很吃这一套,故作谦虚,“她啊,比之前能强点。”
剩下的几个人忙不迭的夸奖,叶蓁蓁怀疑的四面找镜子,他们口中的真是自己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些人,图谋不小。
几个人表面温文尔雅,光风霁月,看叶蓁蓁年纪小,不把她放在眼里,行为上不沾半点儒雅。
半个小时内,牌桌上很是和谐,叶宝林赢多输少,几个人也不急眼,甚至好几次给他喂牌,就像钱是大风刮来的,毫不心疼。
这几个人绝对有问题,叶蓁蓁早就听说过有些人专门设计钓鱼,如今看到叶宝林志得意满的样子,真是别人的好锦鲤!
怀疑的种子种下,叶蓁蓁不打算置之不理,就算和父母的关系不太好,但是内部问题自己解决,不能让外人欺负。
更何况,这些人来者不善,不把叶宝林搞到倾家荡产不罢休。爷爷、奶奶很早就去世了,两位老人对叶蓁蓁很不错,并没有嫌弃过她是女孩,反而给过她很多爱。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人留下的家业败在叶宝林手里。
不过,叶蓁蓁没打算直接和叶宝林说。如果这么做,那和抽他的脸有什么区别,到时候为了面子,叶宝林肯定不听,还会跟她拧着来。
叶宝林啊,也该栽个跟头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孝女叶蓁蓁该表现的孝心表现了,该走的亲戚也走了,尽孝时间结束,立马将行李搬回老阿奶家。
小龙抱着她的腿恋恋不舍,“姐姐,你什么时候放假啊?”
他以为自己开学了。
叶蓁蓁蹲下抱起软糯糯的小团子,心中酸软,“姐姐过几天就回来看你。”
小团子并不满意,“那是明天还是昨天?”
搞明白小朋友还分不清时间,叶蓁蓁失笑,拿起手边的酸奶,“小龙一天喝一个,喝到最后一个,姐姐就回来了,好不好。”
叶小龙已经会数数了,“1、2……好,一共5个。”
叶蓁蓁表扬他真棒,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
钱盼楠看着和睦的姐弟俩,脸上一阵恍惚。想到自己的弟弟,她们有过这样的时刻吗?弟弟好像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那个。
“蓁蓁,要不我送你?”
钱女士主动示弱一片好意,叶蓁蓁不再冷冰冰的拒绝,不过只有一点点东西,倒也不必兴师动众。
告别了钱女士和叶小龙,叶蓁蓁走下楼,没想到才出小区门口就遇到白丹丹。
自从火灾后,叶蓁蓁很久没见过白丹丹,没想到她居然变得异常风尘。
没错,就是风尘味十足的风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某些地方进修了呢!
撕破脸,也没什么好寒暄,叶蓁蓁目不斜视,没想到对方却不打算放过她,直直地冲过来,拦在她的自行车前。
“叶蓁蓁,你可真不要脸。”
贼喊捉贼,白丹丹她们做的不要脸的事多了,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件。
叶蓁蓁不动声色退后半步,原本一只脚撑地,看她还在继续发泄,慢慢停好自行车。
“你说了不喜欢子然,又勾引他,害得他现在还在里面!你害了我还不够吗!”越说越激动,张牙舞爪,恨不得扑过来抓花她的脸。
刚做好反击准备,白丹丹闷头冲了过来。
业余对半专业、混沌对理智,结果可想而知。
白丹丹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腕也磕在地上,尴尬不甘一瞬间席上她的心头。
叶蓁蓁居高临下看着她,“白丹丹,上次的火灾,法律没能制裁你,但是你也尝到了舆论的压力吧,别惹我!至于说彭子然,难道不是他藏着肮脏龌龊的思想吗?”
“果然是你,你害得我现在”
白丹丹没有继续说,但是叶蓁蓁也知道,无非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再也不是人见人夸的好姑娘。
但是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一丝一毫都不值得同情。如果当时她没有把液化气罐提前拿走,如果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如今的身败名裂算什么,只是收点利息而已。
叶蓁蓁不再理她,骑车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