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羚羊、大猪、猴王靠近瀛洲之地。”阿修眼里流露出忧虑和担心。
“我还以为什么呢,就依你了。”
小狄乐得心里都快开花了。
羚羊他们去不去瀛洲之地,她压根就不在乎,她也不指望他们三个。
只要阿修能跟她共进退,她就心满意足了。
大猪、猴王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对瀛洲之地也没多大的兴趣。
谁知羚羊有些不高兴了,冲阿修嚷了一句:“阿修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太弱了?”
阿修摊手苦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羚羊对瀛洲之地不感兴趣,不想去的话没必要非得去一趟。”
阿修也不知道怎么惹羚羊不高兴了,他不擅长哄女孩子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解释缺乏说服力。
“谁说我不想去的,我出海的目的就是为了看遍梦幻海域。既然已经有了瀛洲之地的海图,为什么不去?”
羚羊拍拍胸膛,阳光照着她稚嫩的脸颊,映衬着年少的她自信而倔强,仿佛不畏惧任何的困难。
“放心好了,我不会拖阿修哥哥后腿的。”
阿修、大猪、猴王都想劝她,但羚羊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我也会变得像小狄那么强。”
这次她说到小狄名字的时候,后面没有加姐姐。
在场的人中,只有小狄猜的出羚羊是什么意思。
女人总是比男人更了解女人。
看羚羊那么坚决,阿修也不好再说什么。
“到底瀛洲之地和崖山宝藏,哪个更近?”
阿修试着转移话题,好给自己先找个台阶上,缓解因为瀛洲之地海图出现的尴尬场面。
“当然是瀛洲之地了。”小狄又打开海图,食指点了点里面的一座山,“这是瀛洲之地,我们现在往那边赶的话,加上补给,加上休息,一个月的时间大约能到。”
“崖山呢?”
阿修凑了过去,他的目光也投向小狄手里的海图。
“瀛洲之地海图上是没有崖山的,去崖山会经过瀛洲之地,都是先往南走,是顺路的。”
阿修听得似懂非懂,本来他就不是小狄那个世界的人,对小狄说的地理知识,完全没有个大致的概念。
羚羊他们三个也是第一次出海,他们地理知识严重匮乏,只能是小狄说什么,他们听什么。
虽然羚羊因为小狄非要拉着阿修一起去瀛洲之地的行为特别反感、这让她觉得小狄这个人性格古怪不好相处,但她心里也清楚小狄的为人,她认为小狄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
这时候头顶上的天空之下,有海鸥飞过。
五颜六色的海鸥,成群结队的扑动着翅膀。
羚羊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它们吸引,她抬起头,伸个懒腰,望着那些自由飞翔的海鸥。
“要是真的像它们那么自由就好了,也不知道阿修哥哥顺从固执的小狄,是对还是错。”
直到天上的海鸥远离了羚羊的视线,她还在心里为阿修做祷告。
可能对羚羊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阿修很可靠。
她早就将阿修看成了家人。
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大海中。
被阿修放过的丰臣秀吉他们,虽然失去了海图和海盗船,但他们仍然本性难改。
他们是游泳离开的,不过在往樱花国度游的过程中,他们又动了歪脑筋。
让他们改变本性,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国足勇夺世界杯还要困难。
既然抢战船有风险,那他们就将目标改成了商船。
说来也巧,他们游了一个小时后。居然真的遇到有商船路过。
他们之所以确定了路过的那艘船是商船,是因为战船没有那么小。
这艘船也就三米多高,三十米左右长度的船身,宽度大约在十米左右,船身上看不到炮口。
用这样的船拉瓷器、拉茶叶都可以,但是进行海战是不太可能的。
日出之处、樱花国度的海盗随身携带的不止一把武士刀,所以丰臣秀吉当机立断,率先向着这艘商船靠近。
其他的海盗跟随丰臣秀吉多年,他们自然是不用猜就心领神会。
不需要丰臣秀吉使个眼色或者打个手势,丰臣秀吉一行动,他们就跟着行动。
海面下的海盗们如同一群蝌蚪游动着,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艘商船下。
商船依然正常行驶,显然船上的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丰臣秀吉他们做海盗做了有些年月了,最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
不需要下命令,他们全部来到商船下面后,就一齐跳出海面、往甲板上落去,那场面像极了癞蛤蟆大迁徙。
甲板上是有人的,身子还在半空的丰臣秀吉看得很仔细。
十来个少年排成一队,标枪一般地站着。
他们手里也有武器,他们的武器就是他们的佩剑。
商船也需要武器自卫,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排成一队的少年前面摆在一张再平常不过的椅子,有个青年坐在上面。
青年给他的感觉很瘦,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
青年戴着一顶破旧的农用斗笠,帽沿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丰臣秀吉看不清他的面目,不过这对丰臣秀吉来说无所谓,他没有必要记住杂鱼的样子。
眼看着丰臣秀吉就要落上甲板,那些佩剑的少年都没有动作。
丰臣秀吉很是得意,他以为这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定是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
他甚至咧开了嘴,嘴角也绽开了笑纹。
突然有一阵风吹过,丰臣秀吉立刻警觉。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居然不见了。
跟青年一同从他视野里消失的,还有青年身后那名佩剑少年鞘中的剑。
然后,丰臣秀吉就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他垂下头,青年重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终于看清了青年的样子,这是个五官端正的青年,谈不上帅,也谈不上丑。
只是青年的眼睛很特别,丰臣秀吉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人的眼睛,像面前的青年一样,瞳孔里好像燃烧着两团永恒的怒火。
丰臣秀吉嘴上的笑纹就像被冰封了一样,他感觉他整个人全部的力量都已消失。
他再垂头,他以为消失的剑又出现了,就在青年的手里。
青年握着剑,剑身已完全没入丰臣秀吉的胸膛。
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一根钢钉,将丰臣秀吉钉在了空中。
丰臣秀吉的血,顺着剑锋流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甲板上。
那些比丰臣秀吉先落下的海盗,没有一个敢动的。
他们也没有看清青年的动作,在他们眼里好像青年是瞬间移动到丰臣秀吉面前的。
“丰臣秀吉,你也算是知名海盗,居然不知道我。”
青年的语气冰冷,冷得就像刺入丰臣秀吉的剑锋。
丰臣秀吉的意识渐渐离他而去,他已经没有气力阻止眼皮的下垂。
青年抽出剑,丰臣秀吉就如同被炸起的死鱼一般,直挺挺地坠落。
他那些手下中终于有人认出了青年,声音颤抖着喊了出来:“你……你是那个……那个主动攻击海军的海盗,徘徊在大海上的幽灵,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