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段寒飞应了一声，当即便对着对讲机吩咐了几句。
随后，三辆越野车猛地冲出黑暗，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接横停在会所大门口。
“不许动！警察！”
段寒飞第一个跳下车，举着警官证，声若洪钟。
“省公安厅联合办案！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傅平衍自然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跳下车来。
门口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行动队的队员用枪口顶住了后脑勺，瞬间制服。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会所内部。
奢华包厢内，烟雾缭绕。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的男人正坐在一台麻将桌前抽着烟。
“妈的，外面什么动静？”
刀疤男——也就是“三哥”，不耐烦地吼道。
手下慌张地跑进来：“三哥，不好了！警察冲进来了！带头的就是双吉县的沈南和段寒飞！”
“沈南？！”
三哥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被狠戾取代。
“妈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老子正想找他呢，他居然撞进来了，给我抄家伙！”
三哥猛地把手中的香烟扔在地上，随手从麻将桌上抽出来一把大砍刀。
就在他的那些手下也准备去拿砍刀的瞬间，包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沈南一身黑衣，如山岳般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如狼似虎的特警。
“乔三，三哥是吧？”
沈南的目光扫过乔三面前的麻将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顾万山有什么好的？他都进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得来了。”
“你还为了那点义气，想着替顾万山报仇。”
“真是天真。”
沈南说话毫不客气，直接把乔三的所有退路都给堵死了。
而屋里其他人听闻，瞬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本来还有几个人想要拿武器，现在直接摆烂。
他们对顾万山可没有那么深的感情，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坐牢的人而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沈南！你敢私闯民宅！”
乔三色厉内荏地吼道，握着砍刀的手关节都变得惨白。
“私闯？”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段寒飞冷笑一声，手中的配枪稳稳指向三哥的眉心。
“省纪委牵头，省公安厅执行抓捕。而你们涉嫌栽赃陷害、涉黑涉恶，你乔三就是嫌疑最大犯罪嫌疑人！”
“乔三，你涉嫌指使投毒、寻衅滋事、栽赃毒品，跟我们走一趟吧！”
段寒飞冷冷的看着乔三，念出他的罪名，不带一丝感情。
“我没罪！我没有指使！”
“沈南，段寒飞，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自杀！反正我死了对你们也没好处！”
乔三双目通红，猛地将砍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看向沈南。
沈南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竟然向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自杀？”
“真是可笑。”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自杀吗？”
“你背后的大鱼还没捞出来，你敢死？”
“你死了，你老婆孩子，你在国外的父母，你觉得顾万山在牢里能保得住他们？”
沈南说话毫不客气，他看得非常通透。
乔三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而屋里的其他人此时也全都失去了反抗意识，抱着头，蹲在地上。
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反抗。
那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摄人的寒意，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东西。
乔三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刀刃已经将他的脖颈的皮肤划破了。
沈南趁热打铁，声音如同重锤：“放下刀，你交代了，或许还能算个立功。”
“但是你若死了，恐怕你全家都得给你陪葬。”
“顾万山现在自顾不暇了，更不可能保得住你。”
“而我，沈南，说到做到。”
沈南的声音就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直入乔三的内心。
“你……你胡说！”
乔三疯狂的咆哮着，但眼中的抵抗意志已经崩溃。
“段寒飞。”
沈南不再看他，淡淡下令：“如果他开枪，就打穿他的手腕。如果他敢自杀，就让他自杀。”
“是！”段寒飞手指放在扳机上，枪口稳如磐石。
那种冰冷的杀意让乔三彻底崩溃了。
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说……我都说……”
乔三哭哭丧着脸。
“我是顾万山留下的死忠，我们就是想给顾局报仇，想搞垮双吉县。”
“同时，我们还联系了省里的一些人，他们也不想看到沈书记你升上去。”
“一旦搞垮了沈书记，那么双吉县成为省直管县的决策就会不了了之。”
说到这里，乔三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沈南。
“省里哪些人？”
沈南蹲下身，盯着乔三的眼睛。
“把你知道的，一个字不漏地说出来。”
“是……”
乔三看着沈南，最后一咬牙，声音低沉道。
第二天清晨，省纪委大楼。
余光祝看着沈南递上来的审讯笔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笔录上，乔三不仅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还牵扯出了省发改委、财政厅的几名处级干部。
甚至……暗示有一位更高级别的领导在暗中支持他们对抗“省直管县”政策。
“沈南啊沈南，你这次可是捅了个马蜂窝啊。”
余光祝放下笔录，语气复杂。
“余书记，马蜂窝不捅，它就一直蛰人。”
“双吉县刚通高铁，刚看到点希望，这些人就想把它掐死在摇篮里。”
“我不能退，因为我的身后是双吉县十几万的老百姓。”
“到了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走。”
“至于挡在面前的石头，直接踢开就是了。”
沈南的声音很轻，但是却透露着无比的坚定。
余光祝沉默良久，猛地一拍桌子。
“好！既然证据确凿，那就不只是抓几个虾兵蟹将了！”
“沈南，你先回去吧。”
“这件事，我会亲自向省委纪书记汇报。”
余光祝给沈南吃了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