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洞中之景(1 / 1)

自入口进去,通道变宽了许多,前面是一条笔直的甬道。

尚羽跟在玄璃身后,神色纠结, 一时间众人十分安静,现在要是突然上前可能会有些突兀。

“可算远离那些红毛鸟了。”明连嘀咕道。

后方几人则是自顾自地打量着洞中甬道,不时交流出声。

尚羽见状,连忙跟上玄璃。

“我能问你件事吗?”尚羽抿着嘴唇小声说道。

感受身边的人的期待与纠结,玄璃知道自己应当是瞒不住了。

“当然。”

“你真的没事吗?之前掉下去的时候?”

“那你靠近一些看看我有没有事?”玄璃放慢脚步等着尚羽靠近。

尚羽侧目,不忍直视玄璃那炙热的目光,饶是如此清凉的甬道,都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炙热。

“那条剑穗,你为什么要为了它这么冒险?”尚羽迂回了一些,心中却唾弃自己为什么不直接问。

玄璃见状,轻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了?”

“这不是你最想问的吧?”

最初认识的玄璃有些固执、纯真,而元清则更多的是带有一种疏离的温柔。

现如今眼前的人,似乎已经将二人合为一体,或者说这才是真实的她。

玄璃似笑非笑地看着尚羽,回答尚羽的第一个问题,“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听到玄璃的回答,尚羽的心仿佛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

跟在后面的一行人见前头两人放慢了步伐,以为是有些什么情况,精神集中高度竖耳观察四周。

“前面二位道友是发现了什么吗?怎么突然慢了下来?”空音谷弟子率先小声问道。

明连倒是一路走来习惯了这二人突然间的相处,不过这也侧面地说明了玄璃对这个地方确实很放心。

明连靠在甬道的一旁,放松了起来,“放心,这正好说明没事。”

空音谷经过这一路的惊险,险些丧命于此,虽明连如此说道,却也只信了三分。

尚羽听闻玄璃的回答更是确定了眼前的人已经恢复了记忆。

玄璃可不知道这剑穗的来历。

听到玄璃亲口说出的重要,不可谓不心动。但一想到自己被耍了这么久,脸色神情莫测。

又是开心又是愤慨。

“耍我很开心吗?”尚羽用手轻轻抵在二人中间,面色稍显不悦道。

玄璃将搁在二人之间的手挪开,“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你先耍我的,尚羽师姐。”

“你忘了吗?我们可知道”玄璃当其它几人不存在,自顾自地说道。

“别在这说!”尚羽连忙喊停,捂住玄璃的口鼻,那呼出的热气灼烫着手心,仅是一瞬尚羽便匆忙收回。

因着大伙全神灌注的缘故,亦或是玄璃刻意的不设防,两人的对话在空音谷弟子面前显露无疑。

本就狭窄的甬道,玄璃的靠近让二人的气氛在外人看来几乎是贴合的。

无尘子见状说着:“二位道友关系甚密。”脑子虽然不理解,但嘴里尊重。

明连一副戏谑的眼神望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见无尘子看着自己一副不解的样子

明连背后发力起身,“看多了你就知道了,不要大惊小怪。”

哪只,无尘子迅速将明连扯近身,远离石壁。

“冒犯了。”

突然出现的变化打断了在前方的尚羽二人,尚羽借机结束话题。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

在无尘子将明连扯远的同时,明连之前所贴近的石壁落下了大量尘土。

石壁从这一刻凭空出现了凿痕,之前轻松的氛围消散,众人生怕这里又冒出些什么。

毕竟甬道狭窄,不便伸展。

只见被尚羽冷落的玄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尚羽生后,若有若无地盯着石壁。

带凿痕完全显现后,说道:“技术还真是差呀,一看就没有好好练习。”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尚羽总觉得玄璃话里有话,眼前的石壁上不过是一幅圆图,但仔细看来,中间的刻印与天罚的涯底的传送阵图形略微相似。

紧接着,整个甬道似乎有所感应,接连出现更多的凿痕,而这些东西,尚羽似乎都在天罚涯底的传送阵中见过。

“在人家的地盘说人家的坏话不好吧。”

“噢?”

“二位,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我怕我没被吓死也已经被灰呛死了。”明连在一旁说道。

或者是快要走到尽头了,甬道突然亮了些许,两边的凿出的图案也从最初的略微相似而变得越来越精细。

让人奇怪的是。玄璃一路上则经常自言自语。

“哼,只会在没意义上的事花费心神。”

“毫无意义。”众人见到的便是一个这样碎碎念般的元清。

尚羽越见到后面的精致图案就越确定这里与崖底的传送阵均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我觉得,这人倒是耐得住性子,愿意认真打磨一件事。”尚羽顺着凿痕抚摸,仿佛就像自己亲手刻的一样。

“虚有其表!”玄璃仿佛与尚羽对着干一般。

“吹毛求疵!”尚羽亦不甘示弱。

明连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润滑剂,这个洞里是不是有什么诅咒,怎么一进来元清和尚羽就像变了一样。

“那个,前面就快到了,真的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吗?”

众人在一扇石门前停住,整个石门除却中间那似孔非孔的口子极其平整。不见一丝缺口。

“二位道友,吾等如今该如何进去才是。”无尘子率先问道,能不动武就不动武。

“青莲。”尚羽唤道。

眼前的孔洞尚羽可以说非常熟悉,这简直就是照着青莲的剑柄做成。

果不其然,青莲祭出,孔洞严丝合缝,青莲嵌入的瞬间石门便分别朝左右移开,露出了封藏已久的场景。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什么令人垂涎的天材地宝,亦没有生死惊魂的夺命巨兽,有的只是一墙满腹倾诉的心事,有的只是一个人日日夜夜刻凿出来的原因。

大家注视着这简单的石室都一时无话无话,眼神被墙面的壁画深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