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农家小院,阳光如同金黄色的轻纱般洒落在大地上。微风轻拂着不远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是大自然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院子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草味清香,三两亲人聚在一起,围绕着午餐转悠忙碌,一整幅宁静与和谐的画面,给人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江锦月的面瘫终于不那般僵硬了,显然心情很好。
谢家不做饭,案板当然也是没有的,不过院落里有块废弃的木墩,江锦月扯了出来,邦邦的劈砍了几刀,一块厚重而平整的案板也就出来了。
让二哥提水来冲洗干净,结果水又没有了,因为谢家没有水缸,只有两个木桶,里边的水早就被他们霍霍完了。
真是干点啥都不方便,也不知道谢云策一天都在干什么,一点也不像是过日子的人。
案板搞好后,切鸡用的还是她的砍柴刀,这把万能刀江锦月想,她必须刻下自己的名字,省的被人偷了去。
算了,还是时刻挂腰上吧,还能是保命的武器。
大公鸡挺肥的,有六七斤的样子,连肚里的油都搜刮出一斤,外婆很高兴,“可以炼出很多油,以后每天煮菜的时候放点,可香了。”
是的,农家人的饭食,饭是稀的,菜是煮的,很少有炒这个说法,因为费油,吃的起的可能只有富贵人家吧。
可接下来江锦月的骚操作,差点没让外婆背过气去。
一只鸡,留出了两个大鸡腿两个小翅腿,一个头切成两半,其余都剁成小块,再次用少许盐水和玉米粉腌制起来。
先将那些油熬出油水来,厨房里其他的配料当然是没有的。
锅里有外婆看着火,江锦月往后院走去,后院有一小片荒地,杂草丛生,不知道是不是属于谢家的。
再过去的地方,有一条深溪流过,是山里的泉水流下来的,常年不断。
附近村民的日常用水就是靠的这条溪流。
荒地里长有一些艾菜,可能味道苦人们不爱吃,也以没人摘吧。
江锦月看到挺嫩的,就掐了一把,往溪边走去,果然看到有野葱和水芹菜。
这些野菜如果没有调料,其实真的不好吃,一般农家人都用来喂猪。
当然、也不是每家每户都养的起猪,所以、野菜还挺多。
江锦月又挖了一些野葱,折了一些水芹菜,直接洗干净后这才返厨房。
这时,锅里的油才刚刚熬好,但已经满院飘香了。
“锦月快来,熬出好多油,你可以吃上好几个月呢。”外婆替江锦月高兴,她完全没把自己算进去。
油和油渣都被盛倒在大海碗里,差点就满了,但、她还要炒公鸡和野菜啊。
“外婆,你将糊糊先端出去。”老人家在这里,她没办法下手,江锦月感觉她会哭的样子。
就这一小碗的油,能吃几个月?这不是两三餐的事情吗?
“哎,好,鸡你不会弄吧,等外婆腾出手来。”外婆不疑有他,兴高采烈的端起一盆的糊糊出去。
江锦月当机立断,又倒了半碗的油进大锅里,“大火。”她吩咐的当然是二哥。
简单的事情对江二哥来说不成问题,他当即往灶底下添柴,还不时的吹气,还没有扬起灰尘的那种,可见这种事情他常做。
火势加大,油也热了,江锦月将一大盆鸡肉直接倒进了锅里,顿时发出一阵‘呲呲’的的油炸声,肉香味也立刻飘散了出来。
“香!嘿嘿~”江二哥频频往锅里看,一边吸着香气。
江锦月扯了扯嘴角,认真的翻炒起来,兄妹俩配合的天衣无缝。
等外婆返回厨房时,发现灶台上碗里的油都快见底了。
“天啊!锦月你你你、怎能这样败家呢?太不会过日子了,难道张氏都是这样造的江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江家也太有钱了吧?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锦月教坏了啊,农家人的日子几家有实力抵挡的住这种吃法?
“手抖,无事,剩下的汤也能用。”江锦月淡定的翻炒着鸡肉,肉块上慢慢的掉出油,气味越来越香。
外婆已经无话可说了,站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看着,都快心疼死了。
等鸡肉上的油炒的差不多干的时候,这才加水进去炖。
外婆快哭了,说好的有油呢?这么一大瓢水下去,也就只只剩一点油花。
不过很快,等收汁后汤里的油水又变得浓了起来,这时、江锦月将水芹菜倒进去,翻炒不久后又将野葱倒了进去。
一时间,所有的汤油全被野草吸收走,但肉质看上去更加鲜嫩,而且也没有那般油腻。
而野菜沾上了油,看上去光泽水亮的,即便不用尝试也知道很好吃。
而且、鸡肉里的腥气、也被两种野菜冲和打压了下去,引发另一种更让人欲罢不能的香气。
所以说,江锦月哪里是不会做菜啊,她就是太会,也太敢了,只怕、谢家不够她霍霍呀。
外婆叹气,却也没再说扫兴的话,今天是孩子的大日子,吃点油罢了,吃吧吃吧!可还是很心疼,唉~
炒完了鸡肉,江锦月又将艾菜煮了,正当外婆欣慰她终于知道节约油的时候。
江锦月将艾菜捞起,又倒了一大波油进大锅里,爆炒野葱,然后将炒香的葱连着热情腾腾的油一起浇在了艾菜上,油光水嫩。
至此,碗里刚炼出来油,直接被用掉了一大半,那可是普通人家好几个月的用量啊。
连是她丈夫儿子还在家的时候,李家也没有这样造过。
李外婆抚着自己的受到惊吓的心脏,有气无力的朝江锦月挥了挥手,“你把菜端过去吧,外婆给你收拾灶台~”
“嗯。”江锦月却很开心,因为两道菜都很成功,等吃进嘴里的时候,外婆就不心疼了。
而且,以后她会努力去造,家里肯定不能缺了油盐。
江锦月将香喷喷的红烧鸡肉端到前堂时,忽然与一个白色的身影碰上。
这不是谢家的男主人谢云策又是谁?
男人大病初愈,一头凌乱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侧,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胸口、因衣服松垮而直接服贴到自己心口的肌肤。
他苍白的脸色,绝美的五官,那模样看上去很是憔悴与羸弱,让人忍不住心生我见犹怜之感,却也极尽魅惑,使暗淡的茅草屋都生出了几分熠熠生辉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