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穷苦人家呀,糊口都艰难,谁还有功夫去管面上好不好看的。
不过有孩子的关心,外婆还是很受用,不记得有多久了?她不曾受过这种待遇,呆在江家的外孙们,个个身不由己,没时间理会她这个老太婆。
如今锦月嫁到谢家,上头没有父母长辈压着,倒是自由了不少,还把她这个外婆看的这样重,真是意外的惊喜。
仿佛以前的所有坚持与努力都没有白费,外婆欣慰不已,不过,“你咋还懂草药啊?”以前倒是没听江锦月说过,老太太纳闷了。
“偷学。”村里的郭大夫常常自己进山采药,他偶尔还会跟人解说一些草药的识别与功效,村民有时候看病没钱,就会给他摘些草药去抵。
江锦月是个勤快且聪明的姑娘,能学到一两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别说,你这一抹,脸上没那般火辣,行了行了,外婆要去洗金樱花了,天色已经不早,我们早早吃完晚饭,你们夫妻俩早点睡。
若是顺利呀,明年春差不多就可以生出个大胖小子,外婆就能当曾祖了。”外婆比江锦月本人还期待。
是的,今晚可是外孙女的洞房花烛,如今即便没有花烛、这房也得洞,农家的姑娘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毕竟没条件,讲究不起来。
江锦月张了张嘴,最后无话可说,他们目前养活自己的困难,还生孩子?孩子难道没有意见么?
可她的沉默,让外婆忽然想到,“锦月,你是不是不懂男女之事?”张氏那老贱人只顾自己女儿,估计没人管江锦月的死活吧?
江锦月正想说她懂,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肯定不会怯场,当然、她跟谢云策还没走到那步,再说吧。
可外婆却悄悄的把她拉到了角落里,小声说道,“你别怕,姑娘家的第一次是会疼,还会流血,这都是正常的。
谢郎君、想来应该有经验,他不会让你太难受,你可以大胆一点,主动一点,才能笼络住丈夫的心。
哎呀,外婆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总该见过狗贴贴、鸡压压吧?还有草垛里的那些野鸳鸯,就是那个样子。”
这都是在村子里常见的,一想到那种场景,外婆觉得自己的脸又火辣了,嗯、应该是伤口的药效过的原因。
江锦月的面瘫脸更木了,像狗?像鸡?还有偷吃的野鸳鸯?您老形容的还怪贴切的咧,但她已经不想贴贴压压了,兽性太过,她还想做个人。
“知道。”您放心吧,她是不会这么干的,江锦月一脸的诚恳。
外婆老脸一红,脚底抹油似的溜了,身体越来越利索,她又到后厨拿了个木盆,这才朝后院的溪边走去。
江锦月回到前院时,江二郎丢掉手里的野鸡,朝她跑来,“妹妹,二哥干活。”他还知道、只有干活才能吃饱,肯定有很多人跟他灌输过这样的思想。
“好,去生火烧水,杀鸡。”野鸡养不住,所以只能杀了。
公鸡爆炒,母鸡炖烫,生活就是这么奢侈,谁也拦不住一个饥渴的星际人对美食的追求,江锦月又来了兴致。
“好哦好哦,二哥会烧火。”江二郎生火烧火,比江锦月还熟练。
谢家用的旧灶台,台上安装着两口新的大铁锅,这是江锦月看到的、目前谢家最值钱的东西。
将两口大锅都装满了水,让二哥烧火后,江锦月这才出来处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谢家的用具很少,完全不够,江锦月打算先编两个大菜篮子出来应应急,用粗糙一些的手法,应该很快就能编好。
如此,薄荷与两面针能有个东西装起来,还有家里的米面,连个装的缸都没有,估计会遭老鼠祸害,还可以用篮子把粮食与吃的东西装好并吊到梁下。
江锦月记得江家就是这么干的,她顺便把两棵竹子上的竹叶摘下来,留着以后做竹盐。
一时间,江锦月忙得不亦乐乎~
谢云策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江锦月在屋檐下认真干活的背影,她身材纤细修长,碎发遮住了她半个侧脸,使她的五官若隐若现,看上去异常柔美。
直让人移不开眼,这小村姑还挺迷人,好想上去抱抱啊,特别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暗香,最是令他欲罢不能。
但、现在似乎不行,因为身后还有个小跟屁虫,唉~
谢云策只想晚间快点到来,他有功夫在身,耳力比旁人都好,自然听到了外婆与江锦月的嘀咕。
初夜啊,他也很期待,这个小女人信誓旦旦承诺的那句‘知道’,她会有多主动?有多大胆呢?
谢云策直直朝江锦月走去,“为夫可以做什么?”妻子有干不完的活,他一个大男人无所事事,似乎不妥。
江锦月抬头瞥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废物的眼神,嘤嘤~娘子果然在嫌弃自己,她晚上不会不主动了吧?那要不他去就山?
“做木屐?冲凉用。”怕男人听不懂,江锦月用着柴刀的刀尖在地上画出了一双木制的高跟鞋,前低后高的那种。
以防在下雨天踩泥泞,居家洗澡时用的鞋还是做个高跟的好。
原主以前用草鞋,但已经烂的不像样,所以江锦月也就没要。
劳累了一天,吃饱喝足后,不得好好冲个凉睡的才更舒服么,而现在她只差一双凉鞋就能达成这样的愿望。
原本想把手里的这些东西收拾好后,自己亲自动手。不过,若是谢云策很闲的话,给他个机会也无妨。
也是一种考验,如果男人有心的话,这点事难不倒他,如果没有、那以后就各过各个吧。
地上的草图很潦草,但可以看出鞋子的精致,没想到江锦月还有作画的手艺?小妻子是越来越让他惊艳了。
只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是几笔简单的勾勒,只要懂女红的姑娘,多少能画一些。
“好,为夫这就动手。”
院里还有一些干枯的木桩,用作鞋底够了,他箱子里还有一块月牙白的手帕,也可以用来做鞋面。
谢云策在心里盘算着,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那木桩走去。
这么听话?他不会有所企图吧?江锦月眼神微闪,想到了外婆的话,她淡定的继续着手里的活计。
且走且看吧,互相奔赴才持久,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