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竟然毫不犹豫就同意退还兑换出去的田?!
外婆顿时傻眼了,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心口,怎么也呼不出去,眼睛一黑就晕倒过去。
幸好江锦月及时扶住了老人家,并在她头上的穴位处揉按,这才将人从黑暗中拉出来,“无事,不急。”
可江锦月不安慰还好,她这一说,老人家瞬间委屈到崩溃,蓦地当众嚎啕大哭起来,“甚会无事?锦月,江家好狠的心,这是没给我们活路啊。
不通水路的田还算田吗?不是田就不能种水稻了呀,旱地远没有水稻值钱,他们在逼我们走上绝路啊。
不行,我要告村长去,如果、如果村长不管,我让小谢告官老爷去,江家在祸害良田,他们罪大恶极。”
不过,江族长却一也不怕,“你去吧,真当衙门是谢家开的,随便让你们说告就告。可即便官老爷来了又如何,这是我自己的田,我不乐意借道谁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
再说了,往年江富种田的时候年年看护不利,让虫害祸害庄稼,害我们周边的田也跟着减产。
再观你们李家、谢家老的老小的小,难道比江富还会种田?反正我不信,就是官老爷来了我也占理。”江族长有恃无恐,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旱烟,吞吐云雾好不销魂。
外婆当然懂他的意思,官府也不能强迫江家让道,所以只觉得天要塌下来一样一脸的颓败,看上去瞬间就老了好几岁。
江族长见此,面上好不得意,“李婆不若把田卖与我江家,当然、价格必须是旱地的价格。”不卖砸手里,更划不来。
外婆眼睛一瞠,一下子就回过味来,“好啊好啊,原来你打的就是这主意,黑心肝的破烂玩意,江老头你不得好死。
想谋我家的田,门都没有,我就是让它长草都不会给你!我不仅让它长虫,还要放养它长虫,让虫子飞去把你们江家的庄稼吃光。”比狠是吧,她老婆子怕过谁?!外婆憋着一口气,就是不松口。
江老头果然脸色黑了,抖着手里的烟杆砰砰响,“哼,那你就留着长草吧,这才是真正的祸害良田,你就说村长会不会答应?”
“别跟他废话,我们能种好,敢动手脚,折手断腿。”江锦月将外婆拉了回来,淡淡的睨了江老头一眼,同样不把这个族长当回事。
她的举动,可以说是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江家族长么,可以算是她祖宗,可江锦月说威胁就威胁了,都不带犹豫的。她像一匹孤狼般凶狠无比且野性未除,你要是惹她,绝对会把你喉咙咬破。
江老头当族长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他都见过,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对于被换亲后而性情大变的江锦月,他打从心底害怕,却又拿人家没有办法。
“哼,背宗忘祖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名堂。”江老头不敢跟江锦月硬碰硬,别人不知道、可他能不清楚么?
这丫头人前敢踹飞村长本家族人朱老太,人后更是把村里的几个地痞踢下河去喂鱼。
他亲自把江锦月除族,这丫头片子在心里不定怎么恨他,搞不好正等着他自动送上门去,好一通报复。
江老头才不会那么傻,他一惯喜欢来阴的,不能让别人在明面上抓到把柄,怎么说他也是一族之长。
外婆瞧着老子那算计的模样,口水一呸就吐了出去,“呸!好大一张老脸,你算哪门子祖,你做到公正了吗?你给过锦月一汤一饭或帮助了吗?
锦月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有你这种祖宗,生吃小辈心血的,你不防去江家祖坟上看看,恐怕老祖宗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论骂人,外婆拾荒多年,早就学到了精髓,堵的江老头脑门充血,差点没气晕过去。
“死老婆子,你敢骂我爹,老子看你是找死!”江族长家的老三是个火爆的性子。
见他爹跟两个一老一小的女人嘚吧半天还处下风,顿时忍不住了,扛起锄头就朝外婆的方向冲过来,可谓是嚣张至极。
外婆吓的脸色大变,这时、她身边的江锦月冷着脸挺身而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柴刀横在胸前,就等着江老三扑上来,好将人一刀砍成两截。
江族长看她就有这副凶残的模样,老三上去不过是送人头,于是赶紧将儿子一拉,“住手!别跟女人一般见识。”他看不出来自己根本打不过吗、这蠢货!
江锦月扯了扯嘴角,即便她面瘫着脸,可任谁都能看出她心里其实在惋惜。
见江老三没有冲过来后,她百般聊赖的转动着手里的柴刀,刀风嗡嗡作响,笨重的柴刀在她手里玩转的无比顺溜,看上去比屠夫还会用刀。
就这等厉害功夫,你敢惹?怕脑袋太坚固了么?
冲突还没开始,江家人就被吓退了,江锦月只觉得无趣,她慢悠悠的走到地头上,将两家标记界线而深深埋下的石块,轻松就拔了起来。
随后身都没转,眼也没看,直接将尖长的石块随意的往身后一丢,那石头瞬间扎进土里,只露出一个小头,力道把握的刚刚好。
而地位嘛,当然是、“超啦!超啦!起码超出五寸,江锦月你赶紧给我挪回去!”五寸宽,三丈长的地,你想想江锦月霸占了多少地方?
江老头顿时气急败坏,这下顾不上拦住儿子了,急忙冲上来阻止,从来都只有他占别人便宜,哪容的下他人撒野。
江锦月冷哼一声,柴刀再次握紧,“拔刀吧,谁赢听谁。”江富家的庄稼都是原主长年伺候,她能不知道江老头每年都悄悄的挪动两家的界石么?
还敢贼喊捉賊,他怕是不知道柴刀的口子有多锋利。
“你占我家田了,别以为我怕你,死丫头别太嚣张,快快,去请村长来,我要告她强占他人田产。”
“哦,把尺顺便带来。”量一量就知道,李家刚好五亩田,江锦月当然是不怕的。
这下,江老头无话可说了,指着江锦月的手一直哆嗦,随后眼睛一翻,晕了。
“爹!”
“爷爷!”
江家其他人纷纷跑来,但谁也不敢把江锦月怎么样。尺一来他们江家不就露馅了么。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一行人撂下狠话,抬着江老头跑了,连地也不翻了。
外婆见此大快人心,心里终于舒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都平了许多,“就该这样治那等恶人,哼!气晕了吧?活该!”
江锦月没说话,但她知道,江老头的晕是装的,为了找给自己找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