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礼多人不怪,江锦月不怎么会说话,但她会做事。
家里拥挤她没请陈县令和村长进屋,而是二话不说倒回去厨房里寻摸。
陈县令:你倒是吱个声啊,总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
这时,外婆一瘸一拐的走出屋,她身后跟着江二郎和谢子安。
这是老人家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大官,昨天在河边的时候她没敢靠近,就怕影响到江锦月的大事。
现在对面着这个官老爷,外婆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心里也害怕的紧,伏身就要下跪,“老妇见过大人。”
陈县令眼疾手快,一把将老人家托住,“哎不必多理不必理,老人家还伤着呢,快快回去休息。”
他是来跟谢家搞好关系而不是来摆架子,这一跪下去让江锦月看到了心里肯定不舒服。
“哎哎,谢大人谢大人。”大官亲自扶她,外婆老激动了,总感觉一句话没谢到位,于是开口就夸,“大人是好官。”
太亲民了,老人家眼里全是高兴与认真。
陈县令哈哈大笑,这老太太也太诚实淳朴了,“过奖啦。”
这时,江锦月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竹筒,还有两块六斤重的老虎卤肉,“给,肉蒸或炒,加热就能吃;骨粉,泡酒喝,三天一小杯。”
陈县令的双手顿时被塞了个满,整个人都懵了一瞬,不是、这姑娘也太实在了吧?
还真给他拿这么多东西啊?这算不算是贿赂?不过,看着色泽金黄的卤肉,还有不断飘散出来的香气,令人口齿生津。
陈县令有些拒绝不了,那就收下呗,“哈哈哈,那我可要收下了,多谢啊小江。”
陈县令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身后的随从,这才又说道,“本官今天过来看看水车的进度,筒车推销比预计要好,已经卖出两百架,龙骨车还是一百架。
这是一千八百两订金,全部给你用着先买材料。
不知何时能动手生产水车?何时能出货?”三百架水车就是六千两银子。
这笔钱数目可不算小,他们水车生意就此打了个开门红,陈县令也很满意,更期待的是因水车灌溉而的丰收。
江锦月坦然的接过银票,收进了袖袋里,斩钉截铁的说,“现在开工,五日后交货。”
前期有点赶,哪里做不到位的地方她需要亲自动手,但慢慢上手后就好了。
“好好好,走吧,据说你开了作坊,我们去看看。”陈县令没想到江锦月的脑子这般活络,一逮到机会就猛冲直上,作坊都让她开办起来,厉害!
江锦月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挂上砍柴刀,又拎起那头香獐子出来,对众人说道,“走吧。”
“咦?獐子?还活的?你什么狩猎到的?可要卖?”陈县令顿时又对獐子感兴趣。
“开工祭拜?”古人不都喜欢举办各种仪式么?耕种有仪式,开镰有仪式,挖地基有仪式,那她开工是不是要有一个?
图吉利,自穿越后,江锦月还是有点信玄学的。
“对对对,是要有个仪式,可以用獐子的头祭拜,我这就回去拿香火。”
村长朝县令拱了拱手,拔腿就跑回家,想来谢家肯定没有香这种东西。
他之前一心扑在场地的收拾和人员的收编,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幸好江锦月机灵。
这让陈县令又发现了江锦月的一个优点,她细心。
看来这獐子肉也会分,哈哈哈今天有口福了,拿到的都是好食材。
江锦月按着原主的记忆,带着陈县令来到了村尾的空屋,这里离谢家并没有多远。
因着村尾的野兽多,比如黄鼠狼就经常会偷鸡,所以一开始住在村尾的人家在有了钱后,慢慢的搬到了村中或者村头住。
江锦月来的时候,收编进作坊干活的几十个村民已经到齐,不过朱根显一大早带了几个工人去县城买工具而没有出现。
其他像承包基石的关家,和做石槽的陆家,有一部分人都到了场。
作坊很大,是三家连着的空屋,已经被收拾整齐干净,连中间隔着的篱笆院也被拆开。
四五十个村民站在院里都不显得的拥挤,而且院里还摆放着不少的木头和竹子。
都是昨天朱根显在大半天里收集起来的,可见这人的办事能力真的不错。
“县令大人来了!”
“大人好。”
“大丫。”
村民纷纷朝县令行礼,跟江锦月打招呼。
还有一些男女老少的村民在远处瞧热闹,原来谢家作坊真开起来了呀,还有县令大人在背后撑腰。
谢家真的要发达了啊,嫉妒了。
江锦月不管别人怎么想,等村长拿来香、米、酒,还有就是等下砍下来的獐子头,他又请来了算命作法的道公。
这开工仪式也就开始了,先是摆好祭坛,道公在爆竹声中跳起道舞,随后让江锦月烧香祭拜。
弄完以后,大家分了獐子肉,陈县令也就回去了。
作坊被江锦月安排的井井有条,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江锦月很忙,她先是将石基算好量交给关家去做准备,关家兴是关秀梅本家的一个族兄。
他有一支建房施工队伍,打石基、砌墙等这些都会,一般十里八乡建房子都会找关家兴。
而这次的几百个石基,江锦月也给他开了个好价钱,抛开材料费与工钱,他也能赚上近百两银子。
这会,关家人只差没把江锦月拱起来,一些嘴贱说酸话的三姑六婆,统统被他们凶回去。
江锦月又亲自打造了一个又长又大的石槽给陆家做模板,陆家只要照着她的样板去凿,也就非常的简单。
陆石是陆稳婆的本家人,一家几代石匠,寻常做石磨等一些石器卖。
他家原本跟陆大川一家的关系不好不坏,可自昨天因陆大川的缘故让陆稳婆被老虎咬。
陆石一家自然对陆大川有了意见,如今加上江锦月的大生意,他们只怕今后都不会跟陆家走动。
不管陆大川一家是富贵还是别的,都与他们无关,还不如巴着江锦月有钱赚。
如此,江锦月最初的用意也就达成了。
再把作坊的流水线安排起来,时间也就到了中午,江锦月惦记着家里病人的午饭和药汤,她按时收工回家。
不过才走到岭下时,远远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
那就是失踪了几天的谢云策。
男人一袭白衣胜雪,笑语嫣然,似这春光里的骄阳一样灿烂,清朗的喊她一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