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锦月第一次出村,即便是原主对外面世界也不熟悉,哪怕是距离很近的县城她也没去过几次。
不过,此次他们的安装水车的队伍去的不是县城,同样也是乡下。
可比起桃花村,其他地方的房屋都还要好上一些,连郊外的田地也更加的平整,道路也更加宽大。
越靠近城镇的村庄越富有,因为这样的村庄往来城镇方便,会经常进城做些小生意或打零工,可见、经商是最容易暴富的手段。
而江锦月正往这样一条康庄大道上奔腾。
拉水车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跟村里出租五辆牛车,村长又去隔壁几个村雇佣十辆,再加上陈县城带来的十辆马车,也就能拉完一次要用的水车。
十辆马车一下子就装走一百架龙骨车,倒也刚刚好,就是码起来有点高,不过重量还好也就不碍事。
装完车后,陈县令让手下人将马车拉走,然后他跟着江锦月一起去装筒车,一来给队伍带路,二来有他这个县令镇着,一些乡绅也就不敢欺负江锦月。
陈县令倒也不怕江锦月会吃亏,毕竟那谢郎君护的紧,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怕出大乱子,所以这一趟出行是必须的。
正好当是在视察春耕情况,而水车还可以给他冲业绩,一举两得。
下到地方干活,陈县令也没敢坐轿子,而是跟属下一起骑马走在大队伍的前头,他穿着一身官服,特别的惹眼。
这让江锦月的队伍瞬间就出名了,又是田野间的活动,纷纷引起在田地里干活的村民的围观。
陈县令并没有强制村民装上水车,毕竟上头没有银钱补贴给村民,导致两边都装不起。
毕竟二十两银子对一个村庄来说,其实挺多,而且只有一个水车也不够用。
所以目前只能让那些有钱的乡绅富户安装,却也不需要他去强求,但凡有点眼界的人都知道水车的好处。
一架水车能灌溉几十年的话,你算算他们能省多少人力?又省多少银子,田地多的人家,一年也就回本了。
水车从距离近的地方开始装,一出了桃花村就有两个村子,一个村子装两个,一辆牛车的货也就卸完,其他牛车由陈县令的属下引路,赶往下一个地点。
而空着的牛车又返回村里拉货物。
两上村子就在桃花村下游,是村里的地主家要装的水车,这里也是桃花村民出村或上县城的必经之路,再加上一些通婚往来,所以、还是有很多村民认识他们的。
于是都远远围着这一伙人叽叽喳喳的指指点点。
“咦?那不是江大丫么?江童生的姐姐。”
“什么呀,你这消息落后了,听说江家两姐妹换亲,江大丫直接跟江家断亲了,喏、她身边那个俏郎君就是她丈夫。”
“吸!她跟妹妹抢婚啊?也太坏了吧?”不然妹妹就是傻子,才会把那样俏的俏郎君换掉。
“你懂什么呀,妹妹是后娘生的,要抢也是妹妹抢姐姐的亲事,不过陆家也不错,人家可是猎户,基本上天天有肉吃的,那谁家二女儿不就嫁给陆家二子么。”
然后时不时带些肉回娘家,可把村里人羡慕坏了。
“啊!傻了巴叽的,猎户能比这些水车强么?听老地主说,他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水车,一次买俩。
还有大量的水车卖到别处,你想想能赚多少钱?能买多少猎物?这些水车都是那江大丫做的!”
消息灵通的人,已经把一些事情打听了个七七八八,正嘲笑着江家与陆家的傻。
可不是么,江张氏这几天日子并不好过,丈夫嫉妒到面目全非,总是下意识的打她,特别是晚上的时候,可劲的折腾她,累得张氏腰酸背痛。
又还要照顾被蛇咬的江心月,结果女儿对她越来越冷淡,连儿子也埋怨她对江锦月不好,让江锦月跟江家断了亲,现在啥好处都捞不到。
可当初是她一个人把江锦月赶出去的么?不管是老子哥哥还是弟弟,以前使唤江锦月谁不顺手了?现在都只怪她一个人!
这日子没法过了,她要去告状!别以为她没有靠山。
而陆家,也是吵吵闹闹的,即便陆母这个婆婆刚收了一百两银子赏赐,但是自己儿子伤的不轻,还不知道要垫进去多少银子才能治好。
原本因为王府的赏赐,陆母也是很满意江心月的,但江锦月的水车一辆辆的运出村外后,她的脸顿时就拉下来。
她有小道消息,听说一个水车卖十两银子呢,几百个水车岂不是上千两?关键人家那是生意,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流进谢家。
这么一对比,陆母顿时就不高兴了,同时看江心月哪哪都不顺眼。
“把地扫了,把衣服也洗了,就在家里洗,你别想再出去勾引谢家的小白脸,别以为大川现在腿脚不便就收拾不了你。”
陆母眼神森冷,放下狠话后,头也不回的进屋,一点没有给江心月解释的机会。
才刚刚洗了碗的江心月,委屈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她扶着酸痛的腰回了自己屋里,然后看到一脸油腻的陆大川正在呼呼大睡,喊声震天,无比粗鲁。
就是这样一个大男人,断了腿也阻止不了他干那当事,他自己行动不便,便要求她用各种方式侍候他、取悦他。
这难道不是体力活?江心月忙了一晚上,第二天天没亮就被催着起床,喂猪做饭~
反正家务活样样都得干,而她的两个嫂子说是要干外头地里的活,可明明她们很多时候都没活干,也没一个人给她搭把手。
但那两人分到的好处却是最多,江心月咬牙切齿,都怪江锦月!没事整什么水车?
总有一天,她要狠狠把她踩到脚底下,就再也没人跟她抢气运了。
江心月眼里寒光闪闪的朝陆大川走去,顿时一股酸味从床上散发出来,让她脸色就是一僵,然后嫌弃的捂住自己的嘴鼻。
陆大川断了腿,伤口不能碰水,他已经几天没洗澡了,天气又热、这不就臭了。
而他们昨天晚上还那般黏糊,‘呕~’江心月恶心到吐,连忙奔出房间。
以前谢云策也病的几天下不了床,但人家从来不会臭,差不是一点点的大,江心月顿时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的选择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