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捡走了?”
萧龙天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阵疑虑。
这荒山野岭的,半夜三更,怎么会有人?
突然,他瞳孔微微一缩,想到了什么,立即转身,朝着少年刘子轩所在的方向飞去。
果然,当他来到了马车旁的时候,已经没了少年刘子轩的身影。
马车还停在原地,独角马安静地啃着路边的野草,但是车旁空空如也,少年不知所踪。
“这小子……该不会是贪图那骨匕,拿走了就跑吧?”
萧龙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把骨匕可是堪比道级高阶的灵宝,价值连城。
对于一个一星武圣境的普通少年来说,那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宝物。
在这等罕见宝物面前,能保持定力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萧龙天能够理解。
换做是他,在少年那个年纪,面对如此重宝,恐怕也未必能不动心。
但是,他心底深处,还是希望那少年不是这种人。
毕竟,这少年为了归还几十块元石,能追出几个时辰,这份品性,不像是见利忘义之辈。
“罢了,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萧龙天摇头叹了口气,便准备腾空离去。
就在这时。
“使者大人!”
一道少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和喘息。
萧龙天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转头看去。
只见那少年从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中钻了出来,身上沾满了草叶和泥土,正气喘吁吁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奋力跑来。
萧龙天的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喜悦,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或许,是我错怪他了。
少年跑到萧龙天面前,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恭敬地朝着萧龙天拱手行礼:“使者大人,晚辈回来了。”
萧龙天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刚才是不是把你吓着了?”
少年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晚辈没用,让使者大人见笑了。当时被那魔头抓住,晚辈腿都软了,差点站不住。”
萧龙天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你已经很勇敢了。要是别人,面对魔族魔帅,恐怕早已吓得尿裤子了。你还能想着不拖累我,这份骨气,很难得。”
少年憨厚地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其实……晚辈差点也吓得尿裤子了。就是想着不能给使者大人添麻烦,才硬撑着的。”
萧龙天莞尔失笑,这少年倒是实诚。
“现在你不用怕了,那魔头已经死了。”萧龙天说道。
少年闻言,大喜过望,眼睛瞪得溜圆,眼中既激动又崇拜:“使者大人杀掉那魔头了?!真的吗?!”
萧龙天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魔头该死!使者大人功德无量!”
少年激动得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仿佛是自己杀掉了魔头一般。
萧龙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他又问道:“对了,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不在马车旁边等着?”
少年这才像想起了什么事似的,连忙“啊”了一声,右手一翻,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恭恭敬敬地双手递到萧龙天面前。
萧龙天目光一凝。
少年取出的东西,通体惨白,匕身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魔煞,匕尖寒光凛冽。
正是他刚才在山林中寻找了半天的那把骨匕!
“使者大人,晚辈刚才看到这把匕首飞到了那边的林子里,想着这是那魔头的兵器,留着恐怕会害人,就跑过去捡了起来,想交给使者大人处置。”
少年仰着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只是那林子太密了,晚辈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回来晚了,还请使者大人恕罪。”
萧龙天看着少年那双清澈坦诚的眼睛,又看了看他双手捧着的骨匕,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立刻接过骨匕,而是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
这少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一把堪比道级高阶的灵宝,就这么捧在他的面前,他的眼中没有半分贪婪,只有纯粹的认真和恭敬。
这份心性,这份定力,在他这个年纪,实在是难能可贵。
萧龙天伸手接过骨匕,入手冰凉,匕身上的魔煞还在隐隐跳动。
他将骨匕收入空间戒中,然后看着少年,缓缓开口:“你叫刘子轩,对吧?”
少年连忙点头:“是,晚辈刘子轩。”
萧龙天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欣赏:“刘子轩,你很好。”
少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
萧龙天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却心性坚定的少年,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或许,这个少年,将来会有不一般的造化。
“你帮我捡回了骨匕,我可以送你一样东西,你想要什么?”
萧龙天淡笑着看着刘子轩,语气平和而真诚。
夜风拂过,将他的衣袍吹得微微猎猎作响,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丹药、功法、元食、法宝、符箓,都可以选。你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对于萧龙天来说,这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
他空间戒中堆积如山的修炼资源,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为之疯狂。
而眼前这个少年,心性纯良,拾金不昧,又有勇气在危难关头选择自尽而不拖累他人。
这样的品性,值得一份厚赠。
刘子轩怔了怔,显然没料到萧龙天会如此大方。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渴望,小心翼翼地问道:“使者大人,我……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拜我为师?
萧龙天也怔住了。
他还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请求收徒。
毕竟,海龙玉还没有集齐,血海深仇还没有报,魔族这等强敌更是如鲠在喉,时时刻刻威胁着整个人族的安危。
他自己都还在修行路上苦苦求索,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和精力去收徒授业。
更何况,他低头看了一眼刘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