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江宁县内。
有一座宏伟的宅院坐落在北城,占地广袤,楼台林立,几乎占据了江宁县城的四分之一。
这里便是现今江南第一世家,甄家的宅院。
四周高墙环绕,朱门紧闭,门前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仅仅是甄家大门,都透露着典雅精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彰显着家族的地位和财富。
坐着贾家的马车,贾璋带着厚礼,慢慢的来到了甄家大宅门前。
“哈哈哈,宁爵登临寒舍,当真是令我甄家蓬荜生辉啊!”
刚下马车,门口的甄家二老爷甄应祺便笑着迎了上来。
“二老爷客气了,你们甄家若是寒舍,恐怕我贾家就该是茅草屋了!”
“宁爵里面请!”
“二老爷请!”
在甄应祺的带领下,贾璋也缓步走进了甄家大宅。
进入宅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园小径曲折通幽,假山水池点缀其间,美不胜收。
来到正院前厅,里面布置得富丽堂皇,古玩字画琳琅满目。宽敞的厅堂中,摆放着名贵的红木家具,透露出浓厚的底蕴。
门口站着一人,身穿袍服正等着贾璋的到来。
此人应该就是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江宁织造郎中,甄家的家主甄应嘉了。
“见过世伯!”
“宁爵客气了,请!”
相互见礼过后,几人一前一后来到厅堂之内。
“宁爵是何时到的金陵?你这突然现身,可着实惊到了不少人啊!”
甄应嘉坐下后,对着家主笑道。
“世伯不知,我也是前日刚刚抵达金陵!”
“不知贾家老太太身体可好?”
甄应嘉又询问起贾母,贾璋笑着说道:
“老太太一切安好,听说我要下江南,还托我向贵府老夫人问好呢!”
二人聊了一下往日的情分,见时候差不多了,贾璋便开始直奔主题。
提及了之前的书信。
说到这里,甄应嘉脸上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宁爵恕罪,若单单是我甄家,也不过是一些铜臭之物,舍了也就舍了!”
“只是那些与我甄家交好的家族,我甄家也不好让他们舍下如此巨财啊!”
“不过宁爵放心,宁爵在江南尽可行事,我甄家绝不阻拦!”
“如此,那就多谢世伯体谅了!”
贾璋本就对他们帮助自己不抱希望。
所以也没有失望。
至于他们所说不阻拦的事情,贾璋心中也有几分不信。
只是也不会显现出来。
道谢过后,二人又开始聊起了家事。
两家祖上乃是姻亲,这些年也一直有书信来往。
所以不管二人是何心思,也都默契的表现出了应有的交情。
正说话间,一个丫鬟来到门外,言说甄老夫人听说贾家来人,想要见上一见。
“宁爵你看呢?”
贾璋闻言也起身笑道:
“小侄到府,自然是要向老夫人请安的,只是还未言说,老夫人倒是先派人来唤,当真是晚辈的罪过啊!”
“哈哈哈,无妨无妨,家母离京久矣,所以有些思念故人,如今听闻宁爵到府,想必是有些心急了!”
说罢甄应嘉便带着贾璋前往甄家后院。
甄家老太太也在奉圣堂等着贾璋的到来了!
“晚辈贾璋,见过老夫人!”
来到奉圣堂前厅,贾璋快走两步,赶紧对着上首的银发老人躬身行礼。
“是贾家来人么?快,到上面来!”
贾璋听到甄老夫人的话,也没有客气,迈步来到了老夫人身边。
“你们贾家主脉可是许久没人来过金陵了!”
“你家东府的老太太现在可好?”
甄老夫人看来真的是许久没见到故人了。
拉着贾璋的手便说起了家常。
谈及贾母,贾璋也说起了贾母的近况。
只是把自己多次气的她发怒的事情隐瞒了下去。
“也是,也是!”
“她得代善公秘法传功,如今可是半步先天得强者,自然不是我这个老太婆比得了得!”
没想到贾母得半步先天居然是这么来得,贾璋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可思议。
怪不得贾母轻易不出手,上一次对上贾敬还隐隐落入下风。
就是不知道贾代善好好得为何要将一身修为传给贾母。
难道与贾敬所说得太上皇得承诺有关么?
不待贾璋细想,甄老夫人又将甄家后辈唤来,要与贾璋见上一面。
甄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主脉之人与贾家一样,都不是很多。
很快,甄家得年轻一辈,甄旻、甄映、 甄显等人便来到了奉圣堂,与贾璋一一见礼。
“除了这几个,还有一人,平日里有些不着调,现在又不知道去哪里玩耍去了,璋哥儿且稍等一会儿吧!”
贾璋知道甄家说的应该就是甄宝玉了。
听说甄宝玉与贾宝玉除了姓氏不一样,一个没有通灵宝玉外,其他性格、外貌,就连喜好都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过多久,便有一人风风火火得来到了奉圣堂中。
“老祖宗,我正在东楼玩耍呢,喊我过来有事么?”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少年也来到了奉圣堂内。
贾璋看后,不禁大为惊奇。
果然与贾宝玉生的一模一样,就连脸上娇俏得模样,都极为相似。
“放肆!整日里只知道玩闹,不成体统!”
随着一声训斥传来,甄宝玉这才看到自己得父亲甄应嘉也在奉圣堂上。
瞬间吓的脸都白了,赶紧向甄老夫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够了!你整日里就知道训斥宝玉,今日有外客在,你这样吓宝玉作什么?”
甄老夫人见宝玉被甄应嘉吓到了,赶紧出言教训了甄应嘉一顿。
随后招手将甄宝玉唤到身前。
安抚了他一下,随后对他说道:
“宝玉啊,你在神京的贾家世兄到了,还不过去见礼!”
宝玉这才发现老夫人身旁有一位没见过的少年,正在奇怪的看着自己。
于是赶紧上前拱手一礼道:
“原来是贾世兄到了,小弟刚才有些失礼,吓到世兄了吧!”
“无妨,无妨!宝兄弟天真烂漫,令我羡慕啊!”
“是啊,你贾世兄可是少年将军,岂会被你吓到,真是有些淘气了!”
一旁的甄老夫人也笑呵呵的说道。
“没有被吓到,刚才看我的眼神为何有些奇怪啊?”
宝玉也开始对着贾璋询问起来。
贾璋闻言也笑着解释道:
“宝兄弟莫怪,实在是你与我家东府的堂弟实在是太像了,所以这才感觉奇怪!”
“哦?可是名唤宝玉的那个?我之前也听人说起过,只是无缘见上一面!”
在堂上待了一会儿,甄宝玉看着贾璋与众人说话,很快就感觉到有些无聊了。
于是向甄老夫人说了一声,便去了后堂去找甄家女眷去了。
“璋哥儿,这次来江南,是公干还是私事啊?”
随着甄老太太询问出声,贾璋也没想到甄老太太居然不知道自己的来意。
看着低头不语的甄家两兄弟,看来甄老夫人在甄家的耳目,与贾母可差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