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兵法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对战争的谋划和未来战场的预算,是任何一个主帅不可或缺的思想,只有不断探索、不断筹划的将领,才能在战场中立于不败之地,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没有高度发达的战争技术,要想在千变万化的战场上取得胜利,作战前的“算“就对战争的胜负十分关键。
吉布家族的东路军在宁远府城的外围成功阻击了米尚先,至此从吉布家族主动发起进攻的战略计划执行开始,已经在南路和东路取得了大的胜利,初步实现了两路大军合围召党的战略方针。
坐镇安宁府的吉布成梁得知两路大军皆取得大捷之后,甚为高兴,他从千里之外颁布奖赏到两军之中,以表彰各位将军取得的功绩。同时,他也继续与众位谋士分析下一步的作战方针,他深知战场瞬息万变,今天取得的胜利如果没有用明天更大的胜利来稳固,那么吉布家族的军队就很容易再次陷入失败的漩涡中。此次主动进攻楼珞人与之前的守城之战不同,吉布家族的军队要深入楼珞人的领地作战,军队面临的环境和挑战比之前更复杂、更困难。如果在本土作战,主帅只需要率领军队拼死抵抗敌人,击退敌人就能达到目的;但是出境作战,军队除了攻城,还面临粮草和兵源补给等后勤问题,如果军队没有完善且及时的后勤保障,那么即使在作战中取得了成功也很难维持下来,如果不能很好的解决这些难题,军队最终就会被敌人击打败。
吉克昀作为安宁府的大军师,他深知军队远距离作战的后勤保障的重要性,于是他建议大将军即刻准备两路大军一个月的军粮,做好军队能够长期作战的预算,如果前线军队不能及时的攻破城池,粮草补给不到位,部队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另外调集理郡府的一万大军支援东路李仲燕部队,派遣楚人薛云渊率领一万大军赶赴姑苏府支援王农将军,让两路大军有充足的兵力继续作战。
吉布成梁很是赞同吉克昀的观点,他立即吩咐大公子吉布向远置办军队补给问题,东路大军现在处于宁远府与布云府之间,急需后勤物资来保障军队的生命力,他即刻派遣大公子押送一月的军粮亲赴李仲燕大营,并让郑南尤率领理郡府一万大军支援李仲燕部;王农将军已经攻陷姑苏府,可暂时将姑苏府作为后勤补给地,且其后有盐城府,因此他军队粮草问题可以就地解决,只需要提供兵力支援,因此他派遣薛云渊即刻率领一万楚军奔赴姑苏府。
谋士郑克南也对下一步守城的战略进行了分析,他认为现在家族的军队已经进攻到了金沙江边,宁远府和布云府已经成为李仲燕部的瓮中捉鳖,不过几日就能收到胜利的捷报,南路大军也准备制造大船渡江作战,战场形势极利于我军,如今却面临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处置我们攻陷的城池,楼珞府城的百姓大都数是白奕人的下层人民,为了让他们能支持吉布家族军队的作战,我们应该派遣一支宣传部队去对他们进行宣讲,向他们说明这场战争的目的和意义,他们一百年来深受楼珞人的压迫,一时间可能不敢接受我们的招抚,肯定会对战争观望的立场,我们要将他们争取过来,让这些百姓放下芥蒂彻底支持我们,只有让他们牢牢站在吉布家族的一边,我们的军队在前线作战才能无后顾之忧,我们取得的胜利才能更加稳固。吉布成梁深以为然,于是派遣自己的三公子吉布文桙代理自己前去攻陷的姑苏府城招抚百姓。
武功对取得战争的胜利极为重要,而文治是对延续和巩固一个政权的动力。吉布成梁能够在胜利之前就能预想到百姓的重要性,并已经逐步发展争取攻陷区的百姓支持自己,这是一个十分伟大的远见,也是他日后成为伟大的人的必要条件。古人常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人民百姓是一个国家政权的根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想国家长治久安,就必须得到他们的拥护。
安宁府为前线取得的胜利兴奋不已,但是召党府的麻敬祖则为前线接连失败的消息震惊不已,他不敢相信白奕军队行动如此之快,更不敢相信以强大著称的楼珞军队在白奕军队面不堪一击,南线和西线都被吉布家族的军队轻松打败,他知道如果不再想出更好的战术战略,前线的战火很快就会波及到都城召党,金沙江将是楼珞人最后的防线,于是麻敬祖紧急召集都城的军政大员开会,对金沙江防守做战术讨论。
谋士蓝祁山建议,各增兵一万至西面和南面金沙江防线,并命令守将建造大船抵抗白奕人渡江作战,必要时可以在江面作战,一旦白奕人成功渡江深入召党府域内,都城将无险可守。麻敬祖正焦头烂额之际,得到蓝祁山的建议,甚为高兴,立即命人通知祝顾之和米尚先建造大船抵抗楼珞人,并令木城府府将蓝颖秋率领一万大军支援米尚先,冕城府副将祝维安率领一万大军增援祝顾之,另命令甘北府守将罗开平率领自己本部兵马五千人攻击安宁府,分散白奕人的兵力。
谋士胡蒙黎则对战争前景较为担忧,他认为楼珞将士长期缺乏实战历练,如今面临身经百战的白奕人,即使增加再多的兵力也难以抵挡吉布家族的军队,可能过不了多久白奕人就会攻进召党府,他建议与吉布家族进行谈判,现在至少还有谈判的实力,提早交出公主和孩子给吉布家族,让他们主动退兵、两家修好,等待时机成熟再开战报仇,要不然白奕人一旦攻进都城,我们的处境就不堪设想。
楼珞众将领听到胡蒙黎的话很是气愤,他们认为楼珞人是贵族,怎可向白奕人投降?他这是在长敌人气焰,灭自己的威风,楼珞人现在还没完全失败,还可以将战争局面扭转过来,即使是失败了战死沙场,也不能与白奕人谈判,白奕人不配与楼珞人坐到一起和谈。麻敬祖看到其他人强烈反对,就驳回了胡蒙黎的建议,他发誓与召党共存亡,让众位楼珞将领和谋士也不要放弃,他坚信失败是暂时的,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楼珞人。
战争的代价和成本是很高的,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每一场战役都要慎之又慎,都要“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