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武德九年黄历六月初四清晨
在太极宫正北的玄武门平静而安详
数个时辰之后,此地将会成为大唐最有权力的男人永远的心灵软肋。
“长安的咖啡好难喝呀。”玄武门的禁军将领常何埋怨道。全副武装的尉迟敬德笑了一笑,“常将军呀,今晩可要打紧十二分精神呀。”然后尉迟敬德也咕咚咕咚地狠狠地灌了一杯美式咖啡,“的确很难喝呀……”尉迟敬德也低声地说道。
安坐马上,身披铠甲的李世民一言不发,身边的忠勇死士玄甲铁骑如同黑塔一般在阴影中侍立,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刃。
此刻的李世民虽然一动不动,但内心却倍受煎熬,虽说曾荡平了六十四处烟尘,七十二处草寇,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在洛阳城下一战擒下双王,久经战阵的李世民早已看惯了血腥的杀戮,鲜血残肢并不能使他有丝毫的迟疑,但弑亲的举动,如同梦魇,始终缠绕在天策上将的心头。
玄武门外大道上出现了两骑的身影,快马疾驰,沙尘滚滚,李世民回过神来,奇妙的血脉感应让他比其他人更先知道来者便是亲兄弟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
李世民紧紧握住了缰绳,暗暗下定了决心,他深深呼了一口气,狠地睁圆了双眼,此时此刻,他目光如炬。
“兄长休走,世民有一言相告。”天策上将策马挡住了太子和齐王去路,四边四面原本埋伏于暗处全副戎装的赳赳武夫纷纷出现,点起了星星火把,将两人包围,其中尉迟恭杀气腾腾,程咬金一脸肃杀。
李建成愣在了原地,而以勇武著称,射术出众的李元吉拈弓搭箭,意欲射杀李世民,但在此生死关头齐王李元吉三次次搭箭都没搭上箭台,李元吉无法控制自己因紧张而颤抖不止的右手。
李世民旋即也开始在箭壶中掣出一枝箭来,搭在弦上,他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完全没有手抖,在千百年后的美国纽约,也有一个有勇有谋的青年在敌军千重之中,为一个面包师点烟,同样发现自己的拿打火机的手也是完全不抖,这当然是另外一段传奇了。
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孩,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李世民一箭正中太子胸膛,箭矢裹挟着巨大的劲道,划穿了李建成皮肤和肌肉,撕碎了太子的骨骼和内脏,鲜血贲涌而出,太子应声落马,重重摔倒在地上。
齐王李元吉见形势不对,拨转马头,欲策马速离此地,天策上将右手一挥,埋伏两侧的玄甲箭手向李元吉乱箭射去,齐王中身中数箭摔下马来。
弑亲杀兄的震撼不可避免地在李世民的脑中回荡,他尽量压制住这份不安,保持着冷静如常,其胯下的宝马也感觉到了这份震撼,却无法抑制其中的躁动。永历战阵的宝马此刻疯狂地跃动,李世民始料未及,跌落马下。
齐王挣扎着爬向李世民,夺过其手中硬弓,狠狠地用弓弦勒住李世民脖颈,用平生之力扭动弓弦,意图勒死天策上将。
“李元吉,休伤我主!”护卫武将尉迟敬德一箭射向李元吉,正正射断齐王右臂锁骨,李元吉无奈耷拉着右臂,无力再战。至亲的鲜血溅到李世民的脸上,一股血腥之气涌入其鼻腔之中,令天策上将此刻恐惧异常。
尉迟敬德抽出利刃,缓步走向在地上挣扎,意欲爬走的齐王李元吉,一脚踏上李元吉的脊背。李元吉充满血丝的双眼狠狠地望向李世民,诉说着无尽的愤慨与不甘,李世民无比后悔看向齐王这个举动,李元吉最后眼神成为了日后唐太宗永恒的梦魇。
但很快李元吉的眼神永远失去了生气,尉迟敬德已割下了齐王的头颅。李世民彷徨地看着哥哥李建成和弟弟李元吉的尸首,默不作声。在这个清晨,李渊失去了两个儿子,或许是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