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新π科技，实验室。
“该死，真是该死。”
凌墨沉低声骂着，一遍遍用试剂擦拭肌肤，却发现长出来的尸斑依旧无法消除。
气味虽然消散大半，但离得近了，还是能够闻到腐败的味道。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凌墨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个陌生号码。
他没想接，可对方却打了一个又一个。
凌墨沉只能按下接听：“是谁？”
“你好，我是夏总推荐的裴衡，他说你是实验项目的负责人。”裴衡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凌墨沉眉头一挑，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白大褂套在身上，确定没有露出一块尸斑，才开口道：“原来是裴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在公司门口，可以进去吗？”
“当然！我这里可一直都欢迎你。”凌墨沉语气是盖不住的激动。
电话挂断，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凌墨沉打开实验室的门，却只在门口看见裴衡一人：“裴总，只有你一个人？”
“夏总送我过来的，但是他说他不进来了。”裴衡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进去聊？”
凌墨沉不满的冷哼一声，立马让开身子：“裴总，请进。”
裴衡走进实验室，看着满屋的精密仪器，微微挑眉：“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嗯，看来这一次贵公司真是下了血本。”
他转过身，认真盯着凌墨沉的脸：“我怎么觉得你长得有些眼熟？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凌墨沉笑了一下，拉过两个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今早我们刚刚在蔚光科技见过面，裴总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凌墨沉说道。
这么一提醒，裴衡倒是想起来了。
早上离开蔚光科技时，特意看了凌墨沉一眼，毕竟现在天气炎热，还能随身穿着风衣的人实在少见。
他的眉头皱了皱：“你既然是蔚光科技的人，又为什么在新π科技？你是夏晚骏送过去的眼线？”
“夏晚骏？他也配？”
凌墨沉将身子靠在椅背上：“他不过是我放出的烟雾弹，新π科技自始至终，我才是大老板。”
裴衡神色变得凝重。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是单纯的科研员，而是幕后大佬。
“夏晚骏应该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既然你能见到我，想必你同意了共同研发的合作。”凌墨沉开门见山：“我懒得拐弯抹角，和我合作吧。”
裴衡看着对方伸出的手，上面戴着手套。
他没有急着握手，反而笑了笑：“看来你很怕冷啊。”
凌墨沉皱皱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裴总，我邀请你来，是带有十足诚意的，可却没想到你居然和苏清鸢认识，所以你还打算合作吗？”
他的眼底闪过杀意。
如果裴衡拒绝，他会让对方今天走不出这个房间。
凌墨沉也是今天才知道，裴衡竟然是苏清鸢的学长，两人是同一个导师的学生。
多年的交情，很难成为自己可靠的合作伙伴。
裴衡轻声笑了一下：“我是个商人，只要开出的条件让我心动，任何关系都要向边靠，所以说出你的商业计划吧。”
凌墨沉笑了笑，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一旦研发成功，就能在海外打开市场，专门服务给真正的贵族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他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灼热：“到那时，你我将会闻名世界！会在化学医疗圈子里，成为永远无法超越的存在。”
裴衡眸光变得幽深，脸上的笑意不曾消散。
他缓缓起身：“确实很诱人，我同意合作，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共享现在所有的资料库。”裴衡说道：“我这人念旧，用不惯别人的器械，所以我会在自己的公司独立研发，但会与你共享数据，共同完成这伟大的成就。”
凌墨沉没有多想。
裴衡的名气不小，他之前就有所关注。
任何一个有才华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属于自己的小癖好。
“当然。”凌墨沉说道：“数据晚些我会发给你。”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裴衡站起身，朝凌墨沉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脖颈处传来剧痛。
他一把捂住脖颈，扭头一掌将凌墨沉推开。
凌墨沉随手将针管扔在地上，扬起下巴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你干什么？这就是你合作的态度？”裴衡面露愤怒，捂着脖颈低吼着，眼前的视线一点点模糊，另一只手扶着墙面才没倒下。
凌墨沉唇角上扬：“只是口头上的答应还不够，我要给自己一点保障！毕竟你现在知道了我的核心目的，若是哪天背叛我，我恐怕就再也无法翻身了。”
“你……”
裴衡的声音越来越小，靠着墙面缓缓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凌墨沉用脚踢了踢他的腿，冷笑一声：“敢拒绝和我握手？真的太狂妄了。”
……
苏清鸢身穿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门口。
时间已经指向晚上七点，裴衡到现在都没来公司。
她看了眼手机，一个小时前裴衡发来的信息。
【今晚有点事，不确定几点结束。】
苏清鸢将手机收起，将白大褂脱下，随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给裴衡回了信息。
【今天先不做实验了，明天我还有重要事。】
发完信息，她才离开公司，开车回了老宅。
明天，要将苏语然送出国。
回到老宅，苏清鸢直接回了别院，却发现凌砚舟今天不在家。
按照往常，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回来了。
难道今天在公司加班？
“大少夫人，夫人在别院等您。”管家走上前。
苏清鸢没多想，点点头便去找沈曼卿了。
沈曼卿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这是才下班？还是……做别的去了？”
“刚刚从公司回来。”苏清鸢说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才刚回来几天，凌砚舟就要将我送回海外，我想知道这是不是你的意见。”沈曼卿问道。
苏清鸢开口：“我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明天我打算将苏语然送到海外修养，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好，需要一个好的疗养环境。”
唰——
沈曼卿猛地站起身，笑容瞬间消失：“所以就要打包，连我一起送走？苏清鸢，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心机？”
苏清鸢的眉头皱了皱。
沈曼卿的前后态度差别巨大，怎么突然对自己恶言相向？
“妈，您是不是对我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