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屿坐在客厅里,然后从书包里拿出来物理竞赛题,开始做起来。
夏夏好奇的看了一眼,江明屿眼里露出一丝讽刺,看的懂吗?
不是江明屿自大,这种高难度竞赛题给名牌大学生都不一定能看懂题目。
夏夏见状收回了视线,拿起手机开始看沈檀书发给她的财务报表,只是越看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夏夏:沈哥,你看这些报表了吗?
沈檀书:还没有,你知道的,我不是很擅长处理这些。怎么了?是有问题吗?
夏夏:问题大了,搞不好我俩都能吃国家饭。
夏夏神色凝重,看了一眼做题的江明屿下意识放轻脚步,走到阳台,然后关上门给沈檀书打去电话。
“我把有问题的地方标注好发给你了,你把我车祸后的报表都发给我。”
沈檀书坐在电脑前,神色阴郁看着被夏夏标红的地方,这做假账的手法与当年的如出一辙。
沈檀书整理好报表发给夏夏,双手紧握成拳,眼神狠戾痛苦。
当年他父亲被诬蔑挪用公款,偷税漏税,含冤入狱,素锦阁一时成了人人辱骂的存在。
他父亲一生高风亮节,受不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在狱中自尽而亡。而他母亲得知父亲含冤而死,受不了打击,硬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不久也撒手人寰,好好的一个家就散了。
沈檀书努力平和下来自己翻涌情绪,擦了擦眼角的泪,眼神变得阴暗。
【爸妈,你们放心,素锦阁是你们的心血,我不会让它毁于一旦。】
夏夏看着手机里的报表,脸色逐渐难看。好好好,真是凑巧啊,她刚出车祸,这边素锦阁就出问题。
夏夏:我把有问题的都整理出来发给你了,你明天去税务局补上,别打草惊蛇。
沈檀书:会是财务吗?平常她接触最多。
夏夏眼里闪过冷意,不管是不是她,但至少和她脱不了干系。
夏夏:不确定,我怀疑有高层参与。
夏夏:并且我怀疑车祸不是意外,没有道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我出车祸的时候有问题。而且知道我才是素锦阁幕后老板的人并不多,也只有这么几个人。
沈檀书一愣,高层?心里有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他颤抖着手给夏夏回复。
沈檀书:希望和他们无关,他们都是当年跟在我父亲身边的老人了。
夏夏沉默,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夏夏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自己出车祸的细节。
那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晚霞很美,把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黄色。她从素锦阁出来,然后开车上了朱桥,就在这时一辆车逆行向她撞过来,她想躲开,但是那辆车速度太快了,桥的空间比较窄,她避不可避。
夏夏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
朱桥?如果车祸是人为,最好动手的地方就是朱桥,它的人流量相对较少,而且不易躲避。可是那他们怎么就确定她一定会上朱桥呢?
夏夏感觉脑袋突突的疼,她揉了揉太阳穴,但也没有缓解。
江明屿眼睛看了阳台一次又一次,外面还在下雨,气温有点低,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去阳台。
“我靠,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喊我爸。”
江明屿推开阳台的门,就看着夏夏面色惨白,额前的碎发已经汗水打湿,实属狼狈。
“爸,爸,夏夏表姐好像不舒服,你快去,她难受的都要死掉了。”江明屿跑的太快,一只鞋都飞了出去。
江泽明立马慌乱的向阳台跑去,上官芷妍面色着急的起, 夏夏自然听到江明屿的大呼小叫,整理了一下衣服赶紧起身回客厅。
“夏夏没事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江泽明紧张的看着夏夏。
上官芷妍脸上也带着担忧,毕竟夏夏的脸色真的不好看。
夏夏摇摇头,“舅舅,舅妈,我没事,不用担心,可能有点低血糖。”
江泽明看出来了夏夏的隐瞒,并未多说,吩咐厨房熬点姜汤。
上官芷妍牵住夏夏冰凉的手指,拉着她回屋,轻声埋怨:“你这孩子下雨怎么还去阳台?”
江明屿穿上跑掉的那只鞋,狐疑的打量着夏夏。
夏夏露出一个笑容,“谢谢表弟关心。”
江明屿移开视线,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没有搭理夏夏。
【叮咚,好感度加五】
江明屿把蛋糕打开,切了一大块带着满满水果的递给夏夏,“给你。吃点蛋糕会好受。”
夏夏有些意外,轻声道谢,然后用叉子小口吃了起来。
饭后,夏夏和江明屿一起上楼去看江盈。江盈坐在床上看见夏夏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然后招手让夏夏过去。
“娇娇,妈妈给你留了蛋糕,快吃吧,别让你爸看见,他不让你吃那么多甜品。”
江盈小心翼翼端出来一块蛋糕,上面还有一颗草莓。
江明屿坐到江盈身边,“奶奶,我刚给你送上来,你怎么不吃啊。”
江盈好像听不见江明屿说话,只是柔情看着夏夏。江明屿无奈,他奶的耳朵又不好使了。
夏夏接过蛋糕,然后用叉子喂给江盈,“您吃吧,我刚才吃过一块了,不能多吃 会蛀牙的。”
江盈笑吟吟的看着夏夏,“娇娇真听话,记住妈妈说的不能多吃了,要不然会有小虫子吃掉娇娇的牙齿的,到时候娇娇就再也没法吃好吃的啦。”
江盈一口口吃下夏夏喂蛋糕,然后又看向江明屿变了脸色,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江明屿吃痛,揉揉后脑勺,皱着眉头看着江盈,“奶奶,你干啥啊?”
“你走,你走,你配不上我家乖乖,你会伤害我的娇娇的。”江盈情绪变得激动,一个劲的赶江明屿出去。
江明屿很无奈,怕刺激到江盈赶紧退出去。
夏夏尽量的安抚江盈的情绪,但是江盈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顾自的寻找什么。
“娇娇,你在哪里?坏人赶跑了,娇娇你出来吧?娇娇,娇娇?”江盈又开始哭闹起来。
江彦良赶紧进来抱住江盈,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自己的妻子,可能是熟悉的怀抱让江盈有安全感,她很快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江彦良抱起江盈放到床上,夏夏想去帮忙,却被他拦下来,“无论什么时候你外婆我还是能抱动的,我可是答应她要抱她一辈子的。”
江彦良看着床上沉睡的爱妻,眼里都是爱意,然后俯下身子轻轻落了一吻,“睡吧,我在呢。”
“夏夏,你也去休息吧,你外婆这里有我,放心吧。”
夏夏点点头,回了江韵的房间。
夏夏:爸,我出车祸的行车记录仪呢?
夏臻裕:在警察局,怎么了?
夏夏:我怀疑车祸不是意外。
夏臻裕: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损坏了,当时警方调查过了,那个司机以及司机的家属并没有收到来路不明大额转账,通话记录也没有什么特别发现,最后才定性为意外。当时你昏迷不醒,我忙的焦头烂额,也没深入了解。
夏夏:好,我知道了。
夏臻裕陷入沉思,他了解夏夏,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看来车祸肯定另有隐情。
夏臻裕:需要爸爸帮忙吗?
夏夏:不用,我自己处理。
夏夏躺在江韵的床上,原本以为不会睡着,没想到过了一会,便困意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