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夏家,客厅里依然亮着灯。
“怎么回来那么晚?”夏臻裕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夏夏打了一个哈欠,声音有些哑,“您还没睡?”
“等你呢,跟我去书房吧。”
夏臻裕站起来向书房走去,夏夏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夏臻裕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夏夏。
“股份转让?百分之十?您最近体检了?”
“没啊,怎么了?”夏臻裕茫然的摇摇头。
“哦,没什么,我以为您立遗嘱呢。”夏夏笑了一下。
夏臻裕脸都黑了,“什么玩意,你就不能盼着你爹好。”
夏夏抿了抿唇,把文件扔在桌子上,“您没病,给我您的股份干什么?”
“你也该慢慢接手家里的公司了。反正早晚都是你们的。”夏臻裕喝了一口茶。
夏夏倚在书桌上,摇摇头,“不要。”
夏臻裕瞪大眼睛,有些意外,“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夏夏看了看自己的美甲,上面有一颗钻掉了,有空重新去做一下,然后漫不经心的回答:“你自己留着吧,我还不想接手公司。”
“理由?”
夏夏看向夏臻裕,眼里多了几分慎重,“我从来不想受制于人,要想让我接手公司,除非我是话语权最大的。”
“我总共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你签了这份合同,你就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除了你爷爷没人能限制你。”
夏夏沉默不语。
夏臻裕喝了一口茶,“你考虑一下,夏氏早晚得交到你手里,你堂哥志不在此,念安不适合。”
夏夏笑了一声,打了一个哈欠,“知道了。”然后拿过笔在合同空白处签上自己的名字。
夏臻裕还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只是用手拍了拍夏夏的肩膀。
“明鹤唳和我母亲什么关系?”
夏臻裕有些怔愣,“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去看我母亲的时候,她碑前有一束玫瑰,是明鹤唳送的。”
“他喜欢你母亲。”夏臻裕没有隐瞒,只是眼里很多情绪,有愧疚,难过,还有怀念。
夏夏点点头,看来明鹤唳对她是爱屋及乌,“我和明望舒有婚约?”
夏臻裕张大嘴巴,吃惊的看着夏夏,“你看上明望舒了?”
夏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餐厅明鹤唳的说辞讲述给了夏臻裕。
“我好像想起来了,你母亲好像和我提过一句,不过那不是玩笑话吗?他怎么还当真啊,再说即使是真的,明望舒也不是他亲生儿子啊。”
“明望舒不是他亲生儿子?”
夏臻裕点点头,“他一生未娶,明望舒是他领养的。”
夏夏明白为什么明鹤唳调侃明望舒是打光棍的命时,明望舒回了一句:和您学的。
“那当时交换了什么定情信物?”
“信物?还有信物?”夏臻裕更加意外,坐直身体,“当年我下班回来,你母亲只说了一句鹤唳看上咱家宝贝了,想和咱接亲,我当时也没当回事,以为是玩笑话。”
夏臻裕想了想然后起身,爬上梯子从书架顶层取下一个盒子递给夏夏。
“这是你妈妈去世两个月后,邮寄公司发来的,他们说是你母亲寄存在那里的,如果她半年内没有去取,那就发给这个地址。当时这个盒子上还有一个便签,上面写着夏夏十八岁生日礼物,我就给你放起来了,后来你一直放不下,我也没敢给你,慢慢的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
夏臻裕顿了顿,“如果真的有信物,那只可能在这里面了。”
夏夏打开,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个木匣子。
夏夏打开那封微微泛黄的信纸。
江韵写的字很好看,簪花小楷的字体,看的出曾经下了功夫。
[我亲爱的女儿,
今天是你的成人礼,很遗憾,作为母亲我无法见证宝贝的蜕变时刻。
或许现在的你依然怨恨我,我无法奢求你的原谅,但是妈妈还要和你道歉,对不起,我的宝贝,伤害到了你。
妈妈没什么可以留给你的,这个盒子里是明家的信物,是妈妈为你留的最后保障。
作为世家女,妈妈无法确定你会不会被当做牺牲品,但是我的宝贝就应该活的肆意,喜欢谁,爱谁,应该由你自己决定。
所以妈妈同意了你明鹤唳叔叔提出的婚约,但是履不履行婚约,全凭你的意愿。
如果夏家亦或是江家强迫宝贝联姻,那么宝贝可以通过这个信物来摆脱桎梏。
如果宝贝有了喜欢的人,那就可以带着这个信物去还给明家,那时候明家会给你一个龙形环佩,这也代表婚约不作效了。
如果宝贝二十五岁之前一直没有心仪的人,明家公子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不喜欢,那就辛苦宝贝把信物还回去。
如果二十五岁之前,明家公子有了喜欢的人,要退婚的话,明家作为补偿会给宝贝明家百分之三的股份,宝贝不要有负担收下便是。]
夏夏逐字逐句的看过去,下面的字变得软软弱弱,似乎没有了筋骨,与前面的字体判若两人。
[夏夏宝贝,妈妈祝福你多喜乐,长安宁。
爱你的妈妈。]
夏夏长吁了一口气,打开木匣子,里面放着一个玫瑰形状的玉戒指。
夏夏拍了一个照片,发给了明望舒。
夏臻裕好奇的取出来戒指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然后又放回去,递给夏夏。
“乖女儿,还回去。你放心夏家绝对不会让你联姻,哪怕以后夏家破产也绝不会卖女儿。”
夏夏笑了一下,取出来戴到左手中指上,大小正合适。
“好看吗?爸爸。”
夏臻裕脸色都变青了,使劲摇摇头,“丑死了,不好看,一点不好看,你给爸爸,爸爸给你还回去。”
夏夏笑了一下,眼里闪过精光,若有所指,“我觉得挺好看的,明望舒也好看。”
说完,夏夏把信纸重新装好,给夏臻裕摆摆手,向门外走去,“晚安,爸爸。”
夏臻裕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合作,合作,女儿要被拐跑了吧。”
明望舒:嗯。
夏夏看着手指上的戒指,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又拍了一个戴在手上的照片发过去。
夏夏:好看吗?
发完夏夏便放下手机,去了浴室。
放在床头上的手机,闪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