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沈时骁这辈子本就无娶妻之意,左右不过做戏,还不到拜堂便将人斩杀了。
民间的传闻,甚至有些还是他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
什么克父克母克妻
不过是他自己无心娶妻故意派人散布的。
沈家祖辈皆驻守边疆,自己也是注定这一生马革裹尸,便不要再拖累旁人了!
圣上赐婚,倒是令沈时骁完全没想到。
京都遥远,接到圣旨的时候,赐婚的车队都已经在路上了。
他就是有心想拒婚,便也是没有机会来得及。
眼下,北狄如此巧合埋伏等待,新娘人更是失踪。
他不得不往深处想。
守城的士兵一路打马到将军府,管家忠叔听说此事,赶紧带人到书房去通报沈时骁。
“确定?”沈时骁语气平缓,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末将确定,那女子口口声声说是圣上赐婚的将军夫人,身边还跟着个丫鬟。”
士兵再次肯定的说道。
沈时骁挥了挥手,示意退下,“知道了。”
报信的士兵这才转身离开。
林安羽和雷猛两个人对视一眼,犹豫着没有开口。
沈时骁注意到两人的表情,皱眉道,“想说便说。”
雷猛性子直拗,最是藏不住话,“末将率众兄弟在林间找寻了几个时辰都没找着人,只找回来几箱嫁妆,结果这人自己走进城来了,这这”
即使雷猛肚子里再没有城府,也总觉得这事哪不对劲。
又怕自己不会拐弯话没说得好,惹将军不痛快了。
林安羽开口替他继续把话讲完,“你是觉得两个弱女子,能从北狄人的手中完好的走出来,还自己回了城,说不定里面有诈对吧!”
“对对对”雷猛点头,然后又赶紧摇头。
这可是将军夫人,岂是自己能随意揣测的。
“是人是鬼,见见就知道了~”沈时骁倒是神色淡淡。
说罢,便起身往外走去。
林安羽和雷猛两人,则是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刚行至大门口,便看到两名女子刚从马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红色嫁衣打扮,另一个则是明显丫鬟穿着。
但两人皆有个共同点。
浑身上下,都狼狈至极,且又带着精疲力竭的疲惫感。
实在是,毫无任何斯文形象可言!
连雷猛都惊的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这比自己在战场上杀他个一天一夜还惨~
他一个直肠子,根本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还没等沈时骁开口便粗着嗓门道,“夫人,您这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苏锦打断,“你就是沈时骁?”
苏锦循着声音望去,便看见穿着盔甲的雷猛。
她实在是又累又饿,整个人已经是昏昏欲睡了,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礼节瞬间丢到脑后。
丝毫不掩饰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这皮肤黝黑,长得五大三粗,面相凶神恶煞的,虽然传闻中可能略微浮夸了点,但也着实是丑过了些!
几名士兵看见沈时骁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低头抱拳,“参见将军!”
沈时骁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并未言语。
“我是”沈时骁走了两步上前。
话刚出口就被苏锦打断,“你是他的侍卫对吗?”
沈时骁一噎。
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苏锦。
苏锦没想到沈时骁这五大三粗的,身边的侍卫居然长得这般出众。
不仅身材挺拔,长相更是极为俊朗,面部轮廓硬朗而分明,鼻梁高挺,漆黑的眼眸深邃而冷峻,这相貌实在是也太出色了!
仅仅是站在那里,都能给人一种高贵又威严的气势。
这踏马谁遭受的住。
她终于明白那种偶像剧的剧情,看到帅哥想扑上去是什么感觉了!
这种绝世大美男,居然是他夫君的侍卫。
苏锦心中已经暗暗在想,
【要是出轨,是被浸猪笼还是被一剑封喉?】
她望着沈时骁一脸痴样,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人。
这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却是一头问号!
雷猛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这将军夫人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先是将自己错认成将军,现在又看着将军一脸痴痴傻傻的模样。
他抬头看了看沈时骁和林安羽。
林安羽回给他一个同样疑惑和自求多福的眼神。
‘咳咳’两声。
将苏锦从走神中抽离。
“夫人,您面前站着的才是将军”雷猛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道。“末将是将军的副将,正好有事来府上同将军相商。”
都怪自己性子急,将军都没说话他就上前了,这才让人将他错认成将军。
自己闯的祸,自己圆。
苏锦听了雷猛的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才是镇远将军沈时骁?”
沈时骁面不改色,一字一顿,“在下,沈时骁!”
听到肯定的回答。
苏锦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后心中又陡然一喜,这美男,是她要嫁的夫君!
这是什么泼天的大富贵,居然落在了她的头上。
接,必须的接住了
早知道是这么个好看的,哪里还用得着来的路上给自己做这么多心理建设。
要放在现代,长得帅,还有铁饭碗,家里还没有公公婆婆的。
这在相亲市场,绝对是一等一抢手的香饽饽啊~
苏锦眼神直直的盯着沈时骁,没忍住还笑出了声。
这下,连沈时骁都疑惑了。
圣上赐婚,总归不可能赐个痴傻之人!
但要是北狄塞进来的暗探,更不可能如此蠢笨。
莫非,是装的!
思及此,沈时骁眼眸微缩,眼底的杀气也多了两分。
“小姐,小姐”
翠枝轻声喊道。
小姐性子一直都是谨慎的,想必肯定是今天实在是吓坏了,才会如此失礼。
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只能小心翼翼的在背后扯了扯衣服小声提醒。
察觉到翠枝在身后提醒,苏锦这才回过神。
‘嘿嘿’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叫苏锦,是圣上御赐过来与你成婚的。”
“送亲队伍在响风谷遭遇山贼,只有我们主仆二人逃了出来。”
苏锦挑着重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概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