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民以食为天。
吃穿住行,吃排第一!
她平时做的这些点心吃食,大家都没见过吃过,要是开个专门卖点心吃食的铺子肯定生意差不了!
北方民风开放,女子抛头露面经商并不足为奇,反而大街上还很常见。
翠枝刚想拍手叫好。
突然就想到糖水铺子的女老板,笑盈盈招待客人的样子。
脑子里都是那日将军提着剑,气势汹汹要砍了小姐脑袋的场景。
光是想想,她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反复斟酌,面露难色的开口:“可是,小姐您不好出去抛头露面做生意吧?”
毕竟小姐现在的身份是将军夫人。
府中好喝好喝的还要出去做生意招揽客人,丢的是将军的脸。
这事要是让将军知道,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要是传出去,满大街的唾沫星子更是能淹死人,
苏锦撑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无妨,谁说老板开店就一定要自己亲自出面。”
掌柜和伙计都可以现招,不论男女,做事踏实可靠即可。
只要找的人信得过,再把自己的手艺传授下去,自然不用自己操心。
平时没事时候,去巡下店查个账之类的就可以了。
她真正愁的是,做生意是要本钱的!
裴氏昧了自己的嫁妆,自己本就身无分文,穷的那叫一个叮当响。
在将军府白吃白喝这么久,但凡自己出门忠叔还总是会送点银钱过来,次数多了自己出门都不好意思了。
她也正愁这事呢!
虽然同自己梦想中的养老躺平生活一般无二,但钱还是要自己赚的花起来才有底气。
要养老,也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养老。
翠枝点了点头,很快又摇头:“翠枝不值钱的,小姐就是卖了翠枝也换不了两个钱,还是让翠枝留在小姐身边吧。”
要是小姐想要开店,身边最值钱的物件就是卖掉她了。
‘噗嗤’一声~
苏锦被翠枝这神一般的发言逗笑了:“我好好的卖你作甚?”
见翠枝一脸拧巴的样子,苏锦心中的那点恶趣味瞬间就上来了:“就你这般傻笨,就是再有十个你,卖了也开不起一个铺子。想来只能留在我身边祸害我了。”
翠枝跺脚:“小姐,你太欺负人了。”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快去厨房吃你的酥奶吧~”苏锦笑着,连连摆手催促着翠枝,
“等下让大家伙闻到味道了,可不知还有没有留你的份呢。”
话刚落音,翠枝已经拎着裙子大步的跑远了。
苏锦瞧着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心里有了想法,自然是要行动起来的。
苏锦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尤其眼前明晃晃赚钱的机会摆在前面,光凭自己在现代的手艺,就已经领先在了起跑线上。
只是这本钱,倒真是个问题。
苏锦一手撑着头,一只手的食指在桌面轻轻扣着。
【要不回头找沈时骁先借点?】
【好像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要是顺利的话。
等赚了钱,再开个衣裳首饰铺子。
吃穿住行,一样样再慢慢渗
一阵阵困意上涌,不过片刻,苏锦便靠着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夜色深沉,成片的乌云遮住了星月。
营外传来一阵阵嗖嗖的风声,颇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气势,深夜的城墙上已然能呵出白气。
沈时骁正坐在营帐的书案前。
将刚写好的和离书装好,再用火漆封口:“明天一早,将此信送回府中。”
林安羽站在案前,正垂着眼想着如何丢走这个烫手山芋。
那可是和离书啊!
大哥心意已决,旁人自是不好再说些什么。
但大哥已然做了这个恶人,还不做到底,现在拉着他去跑腿送信,多少就有些不那么厚道了。
碍于那晚的烤鱼,林安羽扯着嘴角开口:“将军,眼下营中无事,为何不回府亲自与夫人说清楚此事。”
沈时骁并没有回答,只是将上好火漆的信封在手里来回摩挲。
他知道苏锦在侯府处境艰难,并无要赶她走的意思。
只是近日心中愈发不安,恐担心此战自己不能全身而退,写下和离书无非是想替她周全而已。
有了和离书,如若自己有去无回,她想留在将军府亦或者她日改嫁,都可随她自己心愿。
他望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当年父亲战死,我尚且还年幼,看着母亲因父亲的离去泪干肠断,却还要一边藏起悲恸为我强撑。”
彼时的他便想。
既不能长长久久,那便不如不要娶妻。
若因一段短暂的快乐时光,却让发妻孩儿此生备受煎熬,实属附赘悬疣。
“可是将军,边境近年来已呈安稳和谐之态,即使他日战事起,咱们多年韬光养晦蓄势待发,不管在兵力还是粮草供给各方面都碾压北狄。”
林安羽觉得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国库充盈,冀州在沈时骁的治理下兵强马壮,早已不是当年老将军在时那般艰难处境。
他忍不住多劝了两句:“大哥,若到时战事胶灼,您再把信给夫人也不迟。”
一阵冷风从营帐外刮进。
伴随着冷风进来的,还有雷猛那像扩音器的大嗓门:“将军,是要给夫人送信吗?将军要是不方便回府雷猛替将军送就是。”
他换完巡防赶到沈时骁帐里,就听到林安羽在说什么要给夫人送信。
刚好明日他不当值,回府替将军跑一趟腿的功夫还是有的。
就是不知夫人近日有没有做什么美味~
林安羽就差两眼一翻,他压低了声小声道:“将军给夫人的信,自然是等将军得空了再亲自交于夫人。”
雷猛大手一挥,丝毫不在意道:“将军久不回府,既然信都写好了自然是早日送回的好,明儿个我不当值,清晨换防后正好替将军送回府去。”
“好,那你替我把信送回府交给夫人。”沈时骁没有再犹豫,把手中的信交给雷猛。
“若是弄丢了,唯你是问!”
“将军放心,我定然将信亲自送到夫人手中。”雷猛拍着胸脯保证。
由于营内的气氛过于压抑,雷猛没有错过林安羽的神色怪异。
他有些不明所以。
自己可是替将军和夫人增进感情,干嘛这样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