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月棠,就是最大的麻烦(1 / 1)

林月棠心里琢磨着事,这种别开生面的密室逃脱,让她生出了点对于游戏的兴奋。

用早膳的时候,她还一直在想这件事,白芷和辛夷见她有所思,也不敢上前来打扰。

二人整理了几套衣裳出来让她选,宴会那一日穿,后头好配首饰。

林月棠挑了一套素雅大方得体的。

这一回她虽然是以侯府世子夫人的名义参加,但事实上大家看她,还因为她是林家的小姐,她不能给林家丢脸。

将军府的宴会,去的人一定不少,到时候得尽量低调着些。

林府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气质是从骨子里浸润出来的,她毕竟不是原身,只能尽量保证自己不出错。

明确了大概方向,林月棠心中有了底,正好这几日不用去辰王府,她要做的就是再好好的练习一下礼仪和待人接物。

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能学得有模有样,但是这种东西,多多练习总是没错。

还有一些人,也要提前认识熟悉一下,起码不能闹了笑话。

就在这时候,寿松院的嬷嬷前来传话了。

“夫人,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得,惹事的来了。

行,那就走一趟吧。

辛夷对着那嬷嬷行了个礼,正准备像往常一样递个荷包过去,被林月棠拦住了。

那嬷嬷等了好一会儿,没见这几个丫鬟有表示,一下子把脸拉了下来,哼了一声走了。

辛夷道:“夫人为何拦着奴婢。”

“寿松院没有好人。”

“夫人,若是给了银子,她给咱们一些消息,咱们好歹也能有个准备。”

“不必,今日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没必要浪费银子。以后记着,整个侯府都没有锦瑟院要给打赏的人。”

“是夫人,奴婢记下了。”

林月棠换了衣裳,这才往寿松院而去。

到了寿松院,还没进门,便听到屋子里传来的笑声,是谢莹在讨巧说话。

不过林月棠听着谢莹的语气虽然欢快,但总有一种被迫上岗的感觉。

也是了,心不甘情不愿地照顾了这几日,又是个小姑娘,收拾着污秽,能甘心才怪。

其中不时传来几句朱氏搭腔的声音,一直附和着自己女儿的话,在讨好的老夫人。

林月棠在这二人一唱一和中进了屋子,她一进门,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老夫人坐在首位,穿着一身浅褐色绣百福的袄裙,衣领袖边,用丝线细细的绣着云纹。

病了几日,脸色苍白,很没气色,但是比起前几日,已经好了很多。

肉眼可见的脸颊凹陷了下去。

看向林月棠的时候,眼睛一瞪,脸一板着,显得尖酸又刻薄。

老夫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一看就是心中有气。

见老夫人不说话,朱氏也没有开口,自己一个婆婆先跟儿媳妇打招呼,像什么样。

到是谢莹先忍不住:

“哟,大嫂来了。”

“哟,进门三年,头一回听你叫大嫂,真是稀奇,可见今日是有什么喜事。”

谢莹脸色一白:“祖母好了,可不就是喜事。”

“自然是的,多亏了二小姐,嫂子听闻这几日是二小姐衣不解带的照料着老夫人,府中上下都传开了,谁不说一声二小姐孝悌之名。”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谢莹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本来是自己愿意来的,但是在见到那个场景之后,实在忍不住又走了,想要蒙混过关。

但不知道被谁告到老夫人这里来,说她嫌弃老夫人,所以没有来照顾,被老夫人勒令来照顾,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什么孝悌的名声,还不知道府里上下是怎么笑话她的。

笑话她事情做了,名声却没有得到,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林月棠说这话,明显就是讽刺她。

“祖母有疾,作为孙女侍奉祖母是应该的,倒是大嫂这几日都不见人影,还日日出门上街游玩,可见完全不把祖母放在眼里,若传出去了,怕是外人会说,大嫂没有孝心。”

“二小姐这样说可就冤枉我了,当初明明是二小姐说不用我去的,是二小姐想要这孝悌的名声,怕我去争功,怎么这个时候却说是我故意不来?

“我明明做了好事,怎么二小姐却还倒打一耙,实在是让人心寒。”林月棠一副委屈垂泪状。

谢莹气炸了:“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就那一日你来我锦瑟院说的,我院中上下的丫鬟都听见了,二小姐为了诬赖我,还想抵赖不成。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不想伺候老夫人?”

“你……我没有……”谢莹气急,看向老夫人,轻轻的拽着老夫人的衣袖:

“祖母,莹儿没有,莹儿绝对没有想要以服侍祖母这件事,来取得什么名声,莹儿是真心实意想要服侍祖母的。

“从小到大,祖母都对莹儿很好,莹儿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可是大嫂却把莹儿说得这么坏,莹儿都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谢莹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滴泪,抬着帕子做哭泣擦泪状,老夫人看了二人一眼:

“行了行了,做什么一来就吵吵嚷嚷的,吵得我头疼。”

老夫人没好气的挥了挥手,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林月棠一眼。

这是在点她,一来就搞事。

对于这种阴阳怪气,林月棠直接就当没看到。

“月棠见过老夫人,见过婆母。”

“嗯,来了就坐吧。”

“是。”林月棠二话不说,直接应声坐下。

坐下之后也没有丫鬟上茶,林月棠环顾一周,心中了然,这是个兴师问罪的鸿门宴。

她不急不恼,就安安静静的坐着,也不开口说话。

反正是老夫人叫她来的,定然是她有话要说,她只要以不变应万变就是。

现在她们想给她下马威,门都没有。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老夫人见林月棠安安稳稳的坐着,眉头微皱。

这林月棠是脸皮越发厚了,竟然都不知道羞耻的吗,没人说话也坐得住。

屋子里,老夫人坐首位,朱氏坐于下首,林月棠坐在对面靠后一个位置,谢莹站在老夫人一侧,四人就这么大眼对小眼。

终于,老夫人忍不住了,她叫她来可不是看她安安稳稳坐着的。

但是林月棠居然看起来半点都不害怕,倒让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没什么威信了,情绪越发不好。

“听闻你这几日身子不好?”

“是,从前侯府样样事,都要我操心,有时候病着也要爬起来处理完事情,常常天不亮就醒,月上中天也不能睡,府里的事,铺子里的事,外头交际的事,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可不就是落下了病根。

“从前,这些事我能扛的都自己扛了,也不愿意让老夫人操心,只是刚刚听二小姐说那样的话,实在心寒,生怕老夫人和婆母再误会什么,便也只得把真相告知。”

林月棠说了这话,老夫人被噎住,后头准备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确实,侯府这几年,里里外外都是靠林月棠操持打理,她两耳不闻窗外事,朱氏又是个担不起的。

若这个时候,她再因为这样的事情问责林月棠,那传出去就真的是倚老卖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既然病了,就去让大夫瞧瞧看看,自己的身子顾着要紧。”

老夫人原本是要挤兑林月棠的,到这会,居然还要关心她,想想心中便不爽利,却也只得忍着。

“听闻你把中馈交给了莹儿,她年纪还小,你给她做什么?她哪里能镇得住。”

“这个老夫人请放心,这件事,世子也是同意的,想来是很相信二小姐的能力。”

“舟儿,他怎么能同意?”

“大约是想着二小姐到这个年纪,差不多该说亲事了,这些事情,以后总要上手的。

“当然,二小姐以前确实没有碰过,但也不用妄自菲薄,像我从前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这些都学得差不多了,其实说起来,二小姐已然是有些晚了的。

“现在趁着时间,好好的学一学历练历练,对二小姐是有好处的,对侯府亦有好处。”

老夫人眉头皱得更深,原本她是想要责怪林月棠不负责任,想撂挑子不干,但前面一听说这是谢以舟同意的,后面又说了这些缘由,她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来。

“说得也有理,那你便带带她,莹儿不懂这些东西,若有进益自然是好的。”

作为侯府嫡女,以后嫁的人定然也门当户对,注意着好好培养是对的。

想到这里,她对着谢莹严肃道:

“莹儿,你好好学,你大嫂是个能干的,你若学得她十一,都够你吃半辈子的。”

谢莹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立马答应了下来,对着林月棠道:

“那以后就要请大嫂多多费心了。”

“不必客气。”

林月棠应了下来。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应了就应了。

她应了又不代表她会做,她做了又不代表她做得好,她做得好,又不代表她自己会忍气吞声。

谢莹这表情,一看就是想要借着机会给她找麻烦。

呵呵,她会让谢莹知道,她林月棠,就是最大的那个麻烦。

老夫人又道:“听你婆母说,那一日你还跟她吵架了,你母亲跟她也生了口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无论如何,也得给婆母脸面,你嫁到了侯府,就应该是以侯府的脸面为重。

“若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私下你同她说,或者来跟我讲都可以,却不该让你的母亲如此落她的脸,她作为侯府的大太太,落她的脸便是落侯府的脸。”

老夫人语气严肃的批评林月棠。

一旁的朱氏一听老夫人说这话,立马脊背挺直,一副有人撑腰,便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着林月棠,脸上又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有老夫人出马,她看林月棠还有什么话说。

林月棠长叹一气:“我嫁入侯府三年,从未在老夫人面前,说过任何婆母的不是,就连对家里也从未提过,所以这三年来,我娘家人也没有上门找过所谓的麻烦,但这一回,是婆婆说得实在太过分了,又正好被我母亲看见,听了全场,知道了原委,我母亲心疼女儿,所以才有了那一出。

“如此,老夫人还是觉得我不该吗?”

老夫人语塞,看向朱氏,不知道秦氏是刚好碰到才替自己女儿出头。

她没看到现场,只是听朱氏一面之词,现在听林月棠说,就知道里头怕是别有内情。

朱氏眼神闪躲,不敢去看老夫人。

“没……没有,我就是听莹儿说,棠儿打了她,所以……才想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林月棠直接拆穿:“婆母说话最好是说全,也别掐头去尾。

“我母亲的礼仪教养,被皇后娘娘称赞是京中贵妇典范。你的意思是说:我母亲不分青红皂白苛责了你,又苛责了二小姐?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少不得要维护我母亲的名声。就得把当日所有在的人,全部都叫来,最好是在外头,请大家来断一断。

“要不然,外头流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那可是有损我林家的声誉。

“我确实是侯府的儿媳,但同时也是林家的女儿,若老夫人觉得我来说不公正,便让其他人辩一辩,究竟是我母亲咄咄逼人,还是婆母做得太过分。”

林月棠话说到这一步,老夫人哪里真的敢去外面断一断。

就朱氏那个脑子,别说去外面断,府里都断不明白,出去了就是丢人现眼。

她斜着眼睛剜了朱氏一眼:

“自己做错了,还有脸来告状,自己去备一份礼送去林家,跟林夫人道歉。”

朱氏战战兢兢的起身,应道:“是。”

回过头看向林月棠的时候,又愤怒又羞恼。

林月棠只当没看到,略微垂了目,抬手用帕子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行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问问情况,现在问清楚了,以后便不再提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

老夫人看林月棠态度乖巧,吐出一口浊气。

“再过十来日,便是舟儿纳妾的日子,对方是柳家嫡女,你要好好操持,莫让侯府丢了脸。”

林月棠抬头,面色大惊:

“啊,世子不是说了要二小姐操持的吗?还说二小姐一定可以胜任,老夫人搞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