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殿下想让我入辰王府吗?(1 / 1)

柳絮儿回到锦瑟院,还没进门,便被人叫住了。

是谢莹。

“胆子很大嘛,想做世子夫人想疯了。”

谢莹语气阴阳怪气。

她今儿从祠堂里出来,第一时间出了门,想要出去散散心透透气。

这一出门倒好,她在茶楼坐了一会,就发现到处都在说柳絮儿的事,说得还十分香艳,她听着都脸红。

后头还遇到了以前的好友,人家看着她都绕路走,生怕被牵连。

谢莹气死了,一个妾室,连累得她名声都不好了。

一回府便在自己院里发脾气。

刚刚她去了朱氏处,听说柳絮儿去找了朱氏,要朱氏去说服谢以舟把她扶正,她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就来锦瑟院堵人了。

柳絮儿没心思和她争吵,“大小姐请回吧。”

“你什么意思?”谢莹看她这态度,一下来了火气。

柳絮儿耐着性子:“大小姐,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太累了,想休息。”

“你……”

看柳絮儿往院子里走,谢莹想拦她,但是被丫鬟拉住了。

“小姐,到底柳姨娘有身子,若有什么事赖在小姐身上可就不好了。”

谢莹皱眉,到底没有去拉柳絮儿,但是站在门口也没有走。

“我告诉你,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我们家是不会把你这种人扶正的……”

谢莹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半点都不顾忌柳絮儿听着不高兴。

屋子里,柳絮儿坐立难安。

耳边谢莹的声音一句一句清晰的传进来,她心里憋屈死了。

想对骂不敢,想不管又做不到。

整个人都感觉到折磨。

她有些后悔嫁入侯府了。现在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林府。

一早起来,林月棠便出了门,往定南王府而去。

一想到要去见江初白,她脸上便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好几天没见了,怪想他的。

嘿嘿……

白芷和辛夷看着自家小姐这表情,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低头笑着,心中为自家小姐高兴。

辰王可比那个劳什子世子好多了。

马车一路到了定南王府,白芷上前敲门,开门的依旧是上一回那个大爷。

龙爷一开门见着林月棠,脸上笑开了花:

“哟,林小姐来了。”

“是,老人家,有劳了。”

林月棠对他行了一礼,顺着他的请进了府门。

龙爷很健谈,七七八八的说着府中的事,林月棠应着。

等走过前头的花廊,林月棠低声道:

“老大爷,您是辰王殿下的亲戚吧,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龙爷微微一愣,不等他说话,林月棠又道:

“我看王府的下人都十分谨慎,大气不敢出,也不敢乱动,但老大爷您却十分欢脱,而且这一身气质看着完全不像下人,您老人家就不要逗小辈玩啦。”

龙爷看着林月棠,哈哈笑了好几声。

“你这小女娃有趣,不错不错,我就是辰王的亲戚,来他府上打秋风的,怕被嫌弃这不是顺便干点活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

林月棠听着他的话,嘴角抽了抽,第一次见人把打秋风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看着还莫名很讨喜。

“老人家您是辰王殿下的什么亲戚啊?”

“穷亲戚呗,但凡富裕一点,谁愿意过上寄人篱下的生活。”

龙爷说着,抹了一把泪,一副孤寡老人晚景凄凉的模样。

林月棠心中腹诽,上下打量了龙爷一眼,这穿着,可半点都不穷,感情这老大爷还是个戏精。

“那我要怎么称呼您?”

龙爷恢复表情,眨了眨眼,“大家都叫我龙爷,你也这么叫吧。”

“龙爷……”

听到这个名字,林月棠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个大人物啊。

书里,现任皇帝登基前,整个天下是一个乱世。

现在的京城也有王朝。

而这位龙爷,就是前朝的皇帝。

具体这位皇帝怎么会跟江初白走在一起,这种细节她忘记了,但是江初白能有今日的实力,这位龙爷功不可没。

看书时,只觉得这样一个角色有点像大军师大boss,但现在亲眼见着,林月棠心中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那种自己闯入一个陌生世界的感觉,很是强烈。

龙爷见眼前的小女娃突然愣住,摸了摸鼻子。

他现在换了一张脸,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小女娃的祖父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更何况是她。

“老头子我这个名字很吓人吗?”

龙爷出声,林月棠清醒过来,看向他,有些支支吾吾:“没,没有,就是,想到龙这个姓氏挺少见的。”

“那确实。”

林月棠继续往里走,知道了龙爷的身份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龙爷却浑然不觉,表明了身份,直接放飞自我,话又多又密集。

“丫头,我问问你啊,那个鸡和猪肚怎么能放在一块做呢。还有那个笋子,做汤好吃吗。还有这个鸡爪,上一回你做的那个我觉得就不错了,这回换成又酸又辣的,实在想象不出那个味道。

“昨儿我让底下人做了一道,那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林月棠看着龙爷认真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

龙爷这么热情,是因为那些吃的,原来还是个吃货。

也是了,哪怕贵为皇帝,那些现代的东西,也是没有见过吃过的。

她很有耐心的跟龙爷把这些都解释了一遍,龙爷显然没想象出来,眼中更是期待。

直接跟着林月棠去了厨房,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看她做菜,不时还凑近看一眼。

林月棠也随他去,对于大佬们的爱好表示理解。

等一个一个的菜做出来,龙爷垂涎的搓了搓手。

林月棠把汤端出来:

“龙爷可要一起用膳?”

龙爷想都不想连连摆手:“不去不去。”

俩小年轻谈情说爱,他才不去讨人嫌。

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自己一个人吃着不香吗,要去看这小年轻眉来眼去。

林月棠把每一样菜都分了一些出来,另外装了,立马有丫鬟上前来,用托盘端着。

龙爷等不及,直接捏了一个酸辣鸡爪先尝,

“嗯,好吃好吃。

“快,端走端走,再整一壶好酒。”

龙爷吃得眉开眼笑,一边啃鸡爪子,一边对林月棠竖起大拇指:“小女娃做得真不错,没事多来啊。”

不等林月棠回话,便嗖的走了。

白芷过来:“小姐,这龙爷还挺有趣的。”

林月棠笑了笑,吩咐着下人把菜都送去小花厅。

她们刚刚摆好退下,江初白便过来了。

林月棠瞬间觉得四周的空气都美好了三分。

她笑着迎上去:“辰王殿下。”

江初白听着这个称呼,微微皱眉。

以前她都是直接叫他名字的,只有生疏的时候,才会称呼他辰王。

但是现在看她笑得这般甜美亲切的模样,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江初白确实想多了。

林月棠就是因为林仕岩说要对辰王尊敬着些,所以才这样称呼的。

“殿下快尝尝,龙爷说挺好吃的。”

江初白正坐下来,听到她称呼龙爷,往林月棠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又见她没有特别的表情,收回目光。

江初白长得好看,矜贵俊朗,吃饭的样子都十分迷人。

林月棠吃得很赏心悦目。

怪不得有个词叫秀色可餐,她觉得非常贴切。

江初白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菜很好吃,他并没有拆穿。

若不然,他一抬头,就能对上林月棠火热的视线。

吃完饭,江初白优雅的擦了手,用茶水漱了口。

“好不好吃?”

林月棠笑着问。

江初白往桌上看去,回忆着刚刚林月棠的介绍。

开口:“这个猪肚鸡汤很鲜美,里头可是放了天麻。”

林月棠连连点头:“是是是,天麻很好吃对不对?”

“嗯,不错,天麻入药,倒不曾想还能这般做。”

“能做菜的药材还有很多,等我以后一样一样的做给你吃。”

林月棠冒着星星眼,江初白顿了顿,又指着第二道:“这个酸辣凤爪,入味爽口,想不到还能这样搭配……”

他一样一样的说,林月棠的星星眼都要淌出一条星河。

这么认真的点评每一道菜,是对一个厨师最大的尊敬。

她真的越来越喜欢江初白了,哪怕江初白喜欢的是原身,她也喜欢他。

江初白忽略了她火热的目光,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你和离了。”

“对对对,是的,谢以舟那个挨千刀的,总算脱离了侯府,可喜可贺。”

“事情可顺利?”

“顺利顺利,很顺利。”

江初白低头喝茶,没有说那一日有些人被他拦在了外头。

“那你现在过得可好?”

“挺好的。”

江初白嗯了一声,没有说他压下去多少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和离是新鲜事,又是高门大户,侯府本身便被人津津乐道,若背后没有人清扫尾巴,哪怕林月棠什么都没有做错,在那些流言蜚语的传播下,说不好会传成什么样子。

但这几日过去,几乎再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那就好,有一件事告诉你。”

“什么?宸王殿下请说。”

“二皇子珣王,想纳你为侧妃?”

“啊?什么?”林月棠惊呼出声。

“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等你听到事情,怕是就要成了。”

“那我可以拒绝吗?”林月棠皱眉。

江初白:“原本按照你的身份,珣王府的正妃也做得,不过你现在和离,珣王若有意纳你为侧妃,从明面上来讲,倒不辱没了林家。”

他说的是:从明面上来讲。

用的主语是:不辱没了林家。

一个事实,由他说出口,辗转几道弯尽量让林月棠听着好受些。

“我可以拒绝吗?”林月棠追问。

“我不想入珣王府,我想拒绝。”

原本以为和离之后便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但现在江初白的话给她泼了一瓢冷水。

若是从前,她可能会大言不惭地说江初白你娶我吧,但现在这话她不敢讲,别人的车侧妃,辰王府的正妃,她多少有些不自量力。

虽然她生活在现代,但是这里不是现代,门第规矩,不是她说不论就能不论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挫败,低下头,甚至感觉有些没脸。

“你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不必如此懊恼自责。”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安慰到,抬头往江初白看去。

刚刚那句话她问了两遍,江初白都没有回答,答案显而易见。

珣王想要林家的支持,便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的想法没什么影响,而且牵扯到朝堂,她的父亲怕是也没什么办法。

最后的结果,或许是她不想让父母为难,迫不得已的答应,身不由己的出嫁,

林月棠心中蒙上一层阴翳。

整个人愣愣的。

她抗拒不了这个时代的劣根性,更不能让林家为她冒险,若非嫁不可,她可能……

她定定的看向江初白:

“殿下能不能帮我?我不想嫁给珣王,殿下可以提条件,我们可以商量。”

如果不能对抗规则,那她想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一二,而不是任命,什么都不做,怨天尤人。

如果争取之后,结果依旧是如此,她起码不会怨恨现在的自己,怎么没有多做一些。

江初白垂眸喝茶。

他以为她会说些别的。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若想要我帮忙,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嗯,殿下说说看。”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下人们刚刚收了桌子便退了下来,就连白芷和辛夷也退得远远的。

此时,小花厅里只有二人。

江初白没有说话,表情淡淡的,林月棠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问一问:

“殿下想让我入辰王府吗?”

江初白笑了。

他笑起来更好看了。

像冬日阳光,明媚温暖,让人想要沉溺。

倒教林月棠有些局促的意思。

江初白没有回答,而是道:“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啊?”

“哦。”她很快反应过来。

“你知道的,我脑子受了些伤,以前的许多事都想不起来。

“我跟从前一定有很大的变化,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什么区别?”

“是,没有。除了……”

“除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