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琳琅一上马车,就看到林月棠一副粉面含春的模样。
她没太明白这个谈恋爱什么意思,看看她这模样,大概也能理解,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这是和人谈情说爱了。
她一把把裙摆拉了上来,今日宴会,她很用心的打扮了。
出门的时候,裙摆熨得平平整整,这回子也顾不得了,连忙先拉住了林月棠的手。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你跟谁谈情说爱了?
“是谁。哪一家的公子?我见过没有?认不认识?”
苏琳琅一口气问了许多话。
这些日子,林月棠去看了她好几次,她早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倒是也问过一嘴,林月棠不说,她便也没有追问。
现在主动说起,难道已经定下来了?
若是林月棠能有个好归宿,她比谁都高兴。
林月棠嘿嘿地笑出声,那声音一听便春花烂漫。
“快说快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对方跟你提了吗?
“怎么说的……”
“没有没有。”
“什么叫没有,那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哎呀……”林月棠哎呀好几声,一副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神情,更挑起了苏琳琅的好奇心。
“那到底是什么呀?哎呀,哪有你这般折磨人的,话都说一半,把人急死了。”
林月棠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又红了一分,不住的用手扇了扇脸颊,企图让粉色褪去。
“罢了罢了,以后你想说再告诉我。”
林月棠两手捧住脸,“好好,等以后了告诉你。”
两人挨着坐好。
相互为对方理了理衣裳。
苏琳琅道:“我收到父亲的信了。”
“真好,苏伯父就要回来了。”
“嗯是,等父亲回来,会入宫接母亲,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苏琳琅眼中亮亮的,林月棠拉着她的手。
“苏家沉冤得雪,以后都会一路平坦。”
林月棠不是瞎说,书中苏家后来一路青云扶摇直上,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借你吉言,这件事,我心中万分感谢你……”
“又来了又来了,快别说这个了,咱们说点别的。”
“我打听过了,今日请了许多人,咱们这……怕是有不少说三道四的声音。”
“放心,今日谁敢多说什么,我绝对骂得她她亲娘都不认识。”
苏琳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原本她还有些担忧林月棠和离之后想不开,但现在看来,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林月棠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开朗一些。
她握了握林月棠的手:“我们都会苦尽甘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中隐隐藏了些泪意,林月棠顿了顿:“自然。”
说着她反握住了苏琳琅的手,二人相视一笑。
“啊……”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惊呼,接着是刀剑相撞的声音。
“有刺客。”是辛夷的声音。
马车里二人吓了一跳,林月棠神情一凛,立马拨开了车帘,就见外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群黑衣人,正和林府的侍卫打斗在一起。
“是谁?”
“不知。”
林月棠不是第一次遇到刺杀,虽然惊讶,但还算坐得住。
苏琳琅也顺着门帘看到了外头的情形,唰的一下小脸苍白。
“阿月。”
林月棠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眉头皱起。
虽然她出门带了侍卫,而且她的侍卫都是林北渊亲自挑选的,但是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很快林家的侍卫就落了下风。
林月棠当机立断,“琳琅赶紧下马车。”
说着,她拉着苏琳琅,二人齐齐跳下马车。
就要向着另一边的长街上跑。
苏琳琅虽然害怕惊慌,但也没有乱,跟着林月棠一起往后方跑去。
几个丫鬟也吓得不行,一路跟着。
那些黑衣人看到了她们,紧追着而来,她的侍卫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吃素的。
刷刷几下挡在了前头。
对方来势汹汹,很快,林府的侍卫都挂了彩。
那些黑衣人得了空档,分出了几个来追。
林月棠拉着苏琳琅往前头跑着,感觉到了不好,一回头就见一柄刀向着她来。
她吓得瞳孔地震。
以为自己就要命丧当场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法狠辣,压倒性的砰砰砰几下,黑衣人齐刷刷倒了一地。
全部一刀毙命。
看着这一幕,二人惊恐万状。
显然这些并不是林家的人。
林月棠看着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又看着这一地的尸体,深吸一气,对着那些侍卫吩咐。
去京兆尹府衙报案。
留下几人守着现场。
珣王妃那边,也要通知一声。
这场宴会是去不了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往苏琳琅看了一眼,苏琳琅亦是惊魂未定,对上她的目光,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宴会原本她也不愿去,不过帖子送过来了,她不得不去,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正好有了借口和理由。
二人上了马车,马车直往林府而去,侍卫们按照吩咐,各自散开。
今日的宴会,秦氏和云氏也被受邀在列。
只是林月棠记挂着苏琳琅,没有跟她们一起,这会儿回府,她们已经离开了。
林北渊和林南骏当职去了,府中只林仕岩在。
林月棠带着苏琳琅直奔书房。
苏琳琅见着林仕岩,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林仕岩一听说她们遇到了刺杀,连忙询问可有伤在哪里。
听到二人都说安好,才放下心来。
让林月棠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仕岩听完,抓着重点问:最后救你们的那些人,确定你们两个都不认识?”
林月棠和苏琳琅齐齐摇头:“都不认识。”
她们都不认识,却在关键时刻救了二人的命,显然是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又或者一直跟着二人之中的一人,为了保护,或者监视……
林仕岩又问了几处细节,略一番思索,对着林月棠道:
“你带着琳琅去你院子里先换身衣裳,好好休息,今日无论谁来了,都不必出去,一切父亲都会解决。”
“是父亲。”
二人回了栖月楼,白芷关了院门。
林仕岩第一时间修书一封,让人传给了江初白。
珣王妃组的宴会,中途有人搞破坏,还对着林月棠和苏琳琅,定然是太子的人。
而有人在关键时刻救命,肯定不是珣王的人,要不然一开始就该出来。
想了一圈,只有辰王最可怀疑。
具体是不是辰王他不知道,不过,这一封信出去就知道了。
是不是辰王,决定这件事后头的解决的方向。
定南王府。
江初白收到林仕岩的信的时候,追云刚刚离开。
信被摆在他面前的案台上。
他一只手搭在信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发出一声一声哒哒哒的声音。
一旁,传来龙爷的声音:
“太子这个没脑子的,居然这个时候对两个女子动手,林家和苏家会不会为珣王所用,两个小女娃能起多大作用。若林家和苏家真投靠了珣王,珣王以此反杀,一抓一个准。
“还好林家的小女娃没事,若有个什么,做不了吃的,老头子我可不得把他的腿打断。
“这赵启啊,就是坏事做得太多,立了这么一个太子,不败江山都不可能。”
江初白语气随意:“还有珣王呢。”
龙爷吹了吹胡子:“哟呵,少见你阴阳怪气哦。
“你又不是不知道,赵启哪里敢把江山给珣王坐。
“他若真有这样的想法,太子外家薛家一定会尽全力不让珣王见着明日的太阳,很不巧,薛家有这样的实力,不过鱼死网破而已。”
当初皇帝立这个太子,是为了安抚薛家。
他能坐稳这个皇位,薛皇后的娘家可是出了大力的,只是到后来想换也换不了。
要不然也不会闹出眼前这一出,故意传出换太子一事,就是为了成立三足鼎立的局势,不至于让赵家的江山换了人。
“林家那里你预备如何交代?”
“这有什么交代,该如何便如何。林仕岩想要一个答案,我便给他一个答案,到了这一步了,也不必在他这儿藏。”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那可是你未来的岳家,不搞搞特殊?”
“没可能的事。”
“没可能的事?没可能的是你让人家天天来给你做饭,还天天留人家喝茶,说那么久的话,我看人家可是很上心的,那少女怀春的模样,你别跟我说你看不见。”
“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啊,为什么?
“这么好一姑娘,你不珍惜。”
“……我跟她不合适。”
“呸,这么多年我都没见你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还把追云派了出去暗中守护,这个就差一层窗户纸的事,你跟我说不合适,你骗鬼了。”
江初白不说话。
龙爷撇撇嘴:“难道是因为你活不过二十五的传闻?你就没告诉她那是假的,你能长命百岁?”
“不是。”
江初白侧过头,让人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
“她头受过伤,忘记了从前的一些事情。”
龙爷皱眉,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有什么关系?
“人家是不会说话还是不会写字,还是做的饭不好吃,你挑肥拣瘦到挑着人家忘记了从前的事情?你要她记得什么鸡毛蒜皮的事?
“上回传出你的死讯,确实九死一生,那回不会让你也脑子受了伤吧,这种完全不影响的事情都拿出来说,还这般煞有介事。”
江苏白叹了一气,终是道:
“她若想起来,并不会像今日这般。”
“什么意思?她想起来就不喜欢你了,她想起来就不认识你了?”
江初白低头,无意再多说,摆了摆手: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
龙爷看他这模样,有点回过味来:
“你们俩不会从前认识吧?
“从前的她不喜欢你?”
江初白不说话,脸色却僵了一分。
这微小的表情,只有一瞬间,却被龙爷抓住了,
“哈哈哈哈哈……”
屋子里响起龙爷爽朗的笑声。
“还有看不上你江初白的女子,还让你念念不忘这般费尽心思,哈哈哈……
“林家的小女娃,老头子我更喜欢了。
“快快快,你赶紧的把人娶回家,我日日来蹭饭,免得我想吃什么还得挑日子。”
“我不会让她来了。”
“你这人,我跟你说啊,你别不识抬举,到时候我让她日日再来。”
“那我就让兰姨把你滴溜回去。”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跟我杠上了是吧?怕了你了。
“但是我告诉你,你兰姨也对人家丫头做的菜赞不绝口,问了好几回,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
“等有机会她再做了,我让人送到兰姨那去。”
龙爷摸了摸鼻子,哼哼两声,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龙爷离开,江初白叫了人进来吩咐了几句,然后给林仕岩回了封信。
看到回信,林仕岩心中了然。
最后那些杀了黑衣人的人,果然是辰王的人。
辰王派了人,悄悄的跟在自己女儿身边……
林仕岩摇了摇头,没有再想下去。
唤了林北渊和林南骏回来,一起去了京兆府衙,
珣王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心中把太子骂了无数遍。
暗自庆幸,还好林家的人护住了林月棠和苏琳琅,要不然的话,若她们俩有个万一,便给了他们拒绝的理由。
一旁的平王,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二皇兄,太子派了人出去,定然是有备而来。但听现场传来的消息,那些黑衣人却是被反杀的一干二净,无一活口。”
珣王听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明白了平王的意思,也察觉到了不对。
“小小的林家护卫,却能对上太子派出的专业杀手,而且还能狠厉到全部灭杀不留活口。
“我们,小看林家了。”
平王最后这一句话,已经让珣王想到了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所有意思。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能再模棱两可了。
“现在朝中废太子的声音越发激烈,可父皇却一直没有表态,显然也是对太子不满的,本王不能后退。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是我们的危机也是我们的机会。
“你去给林仕岩送信,本王亲自跟林仕岩见一面,顺便谈一谈林家小姐入珣王府的事。
“若谈妥了,这一次,便把罪名给太子坐实。无论如何也要让太子脱一层皮。”
平王问:“若林家不配合呢?”
“那便,灭了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