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喜欢的人投怀送抱(1 / 1)

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受伤。

看着这样的江初白,林月棠心口闷痛。

要怎么说,怎么解释才能既达到目的,又不影响二人的感情。

太难太难了。

此时此刻,林月棠才感受到什么叫天命不可违,什么叫命运无法。

底下传来呼声:“辰王殿下,林大小姐……”

呼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江初白一脸失落。

从怀中摸出第二个信号烟花,朝着上空放去,随着烟花一声响,瞬间光亮,等烟花熄灭,他掏出火折子点燃。

火光将石洞照亮。

因为刚刚在为林月棠检查身上的伤口时用了许多,现在剩不了多少,不过也足够底下的人看见。

黑夜中,零星的光点也很显眼,众人齐齐往山洞这边来。

山洞口,林月棠也站起来,看着面前举着火折子的江初白。

火光印在他的脸上,她有些不敢看。

底下的人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慌,无论如何她要说清楚,尽可能的说清楚,不要彼此受无妄之灾。

“我不是谁的人,我就是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可能表达得不是很好。

“我说的喜欢你是真的,心里在意你也是真的,不愿意入宫也是真的。”

林月棠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解释,泪水不自觉又落下来。

她心中焦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人慌张而凌乱。

怕江初白不明白她的意思,怕适得其反。

她没有想起从前的事,但她可以想象得到,当初的自己面对那样的境况,是如何无望。

二人就这么对望着,底下传来林南骏的声音:“阿姐阿姐……”

他手持利剑,走在最前面。看到这边的零星火光,向他们而来。

在看到人时,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大声对着山洞呼喊挥手:“阿姐阿姐。”

林月棠对着底下回应:“我们在这里。”

听到声音,底下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只一瞬,火折子便灭了。

眼前有瞬间的漆黑,林月棠听到江初白说话的声音:

“林大小姐,我看不懂你。”

他叫她林大小姐,明显是生了隔阂。

她声音哽咽着回答:“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证明。”

二人又是一阵僵持。

江初白终是长叹一气:“先回去吧。”

“好,她回应他。”

这个山洞在悬崖的底部,但是距离地面还是很高,双方联系上,想了好些法子,最后用了鹰爪钩做绳索,还用了登云梯,林南骏爬上来护送林月棠下了崖底。

江初白身手不错,有了鹰爪钩和登云梯,很容易便下了去。

崖底下,林北渊看见江初白,拱手对他道谢。

“多谢辰王殿下,今日舍妹多亏了辰王殿下。”

“不必客气。”江初白没有说别的话,这个时候再用苏琳琅来做遮挡,实在欲盖弥彰。

人群中,林月棠看过来,他对上她的视线,点了点头,二人分别走向自己的队伍。

前头,一行御林军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

辰王落崖,传到皇帝耳中,皇帝大怒,当即派了御林军来找,交代不找到人不许回去。

林家人就是跟着御林军,和辰王府今日护送的侍卫一起来的。

这里是无人来的森林,开出来的路不好走,林南骏背着林月棠往外走。

走了许久,到了外头大路,林月棠上了马车,等回城,已经天边露了鱼肚白。

秦氏和林仕岩在府中等了一夜,着见女儿安好,赶忙让大夫把了脉,又让女医检查了一遍,听到只有一些皮外伤又上了药,才彻底放心。

林北渊在路上询问了江初白发生的事,江初白大致说了,这会林北渊一五一十的转述了一遍。

林月棠也做了佐证,和江初白不约而同的隐藏了他们彼此的那一段。

回到栖月楼,白芷和辛夷都哭成了泪人,一夜没睡,这会看到林月棠回来,喜极而泣。

林月棠洗漱沐浴完,躺在了床上。

折腾了一夜,却睡不着。

想到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整个人都有些呆愣着。

栖月楼里,丫鬟们都被遣了出去,只白芷和辛夷守着,想让林月棠睡个好觉。

院子里静悄悄的,挨着辰时,天空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哗啦哗啦的。

林月棠心中焦躁,听着雨声,终于迷迷糊糊的入了睡。

定南王府。

江初白刚刚从宫中出来,回府后便进了书房。

此时,他坐在首位,听着追风报告情况。

“殿下,已经查清楚了,林大小姐落崖一事,跟太子和珣王都没有关系,是忠武侯府的大小姐,对林大小姐的马车做了手脚。”

江初白面无表情:“备好证据,交给大理寺,和大理寺的人一起,直接去忠武侯府抓人。”

“是。”追风退下,一旁的龙爷啧啧了好几声。

“可以呀,都会公报私仇了。”

江初白:“犯了错自然要受惩罚。”

龙爷笑了笑也不拆穿:“赶紧说说,你们俩孤男寡女,待在那破山洞中,就没发生点什么事情?

“你可别说你对人无意,这话骗骗小姑娘还行。”

江初白微微皱眉,却没有回话。

龙爷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肯定有事。

“真是,还跟我见外呢,大家都是熟人,还藏着掖着。

“让我猜猜,是不是林家丫头对你趁人之危了?我可是看得清楚,这丫头不仅有贼心,她还有贼胆,然后你半推半就的从了……”

江初白想到什么,有些脸热,下意识的便别过了头去。

龙爷一看,脑中咯噔一下,原本他只是随意说说打趣江初白,但这会看起来,是真的有事。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林家丫头这么生猛,那你从了没有?

“得,肯定是从了,喜欢的人投怀送抱,那可遭不住。

“怎么样?快说说,感觉如何啊,是不是喜滋滋地飘在云端……”

江初白向他看过来,眼神不悦。

龙爷摸了摸鼻子,没有再往下说,嘀咕道:

“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死不承认可不对啊,人家女孩子怎么也该要个名分的。”

江初白面色更黑了。

龙爷一看情况不好,起身往外走。

嘴里嘀嘀咕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这么冒火。难道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吃不了……”

江初白听着这话心中憋气。

等龙爷走后,他垂眸。

想到林月棠说的话。

进宫,真的这般不愿吗?

忠武侯府,寿松院。

谢以舟正在和老夫人商量最近关于他不育的消息愈传愈烈一事。

颇有一种,除非他亲自让那些大夫检查过,确实没有这样的症状,才善罢甘休的架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的闲人,对别人家的私事这么感兴趣,心中气结,却也不得不防备着,若真的东窗事发,该怎么解决侯府的危机。

外人如何说都好,主要是那些族人虎视眈眈。若让那些族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若这件事瞒在府里,还好解决,哪怕是找人借种,都要让侯府的妻妾怀上子嗣。

现在事情已经闹了出去,而且他并非是因为外伤才如此,是娘胎里有的症结。

若这种情况下,府中的妾室还怀了孩子,被发现不对,就是整个京城贻笑大方的事。

那些族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无论如何,这个时候,侯府必须后继有人。

哪怕被人发现,侯府也不至于因为无后被人吃了绝户。

“为今之计,只有让莹儿招赘婿了。”

“招赘婿,岂不就是直接告诉大家,外头的传言都是真的,你就直接承认了?”

“没辙,这是最保险的办法了。”

“如此侯府的名声就真的没有了。”

“失了名声没关系,只要能保住侯府便好。若这件事一旦被发现,莹儿又嫁了出去,侯府怕是都保不住。”

老夫人叹气:“罢了,便只有如此了,可是现在,咱们侯府如此,莹儿要招婿,怕是找不到什么好人家。”

“都这个时候了,祖母也别想着什么好不好人家了,找个实在的,好拿捏的,多生几个孩子,让侯府有后才是正经。”

“也罢,只能如此了。”

“这件事先预备着,也不急着这一时,等柳氏那里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只说姑姑疼爱这个侄儿,又挂念母亲,不愿意离开,所以才招婿。说不好还能得一个家庭和睦,不攀富贵的好名声。”

老夫人点点头,赞同谢以舟的做法。

“如此也好,若时间充足,还能细细筹谋,未必不能有更大的收益。”

“这段时间便藏着些,你除了当值,其他的社交能不去就不去,莹儿那里我也会跟她说,来侯府的帖子一应都拒了。

“外头流言再盛,盛三日淡三日再过三日也就没有了。”

谢以舟应了声,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谢以舟正准备离开,就见外头丫头急匆匆的来报:“老夫人,世子,柳姨娘来了。”

谢以舟皱眉:“她来做什么?”

不等丫鬟回话,外头柳絮儿便进了屋。

她两眼通红,显然是哭过。

一进门,便对着谢以舟哭道:

“世子好狠的心啊,让我把孩子落了也就落了,为什么算计着要我的命。”

“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世子难道不清楚吗。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假惺惺。

“你用我给侯府做伐,做了便做了,我既嫁入侯府,便也认命。但是,你却半点不给我活路。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这些日子倒是难为你跟我那般做戏,可委屈了是不是。”

柳絮儿实在忍不住泪水,谢以舟心中烦躁:

“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谣言?你从前是多么善解人意的一个人,现在倒好,听这些流言便来质问我。”

“流言?呵,外头传的这么多,我都没有听半句。可这是谢莹说的,我特地去问了那一日的门房,太医都来了。”

此时此刻,谢以舟恨不得把谢莹大卸八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之前都罚轻了,早知道应该狠打一顿叫她打怕。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妹妹。

“她都已经告诉我了,在落水那一日,大夫诊出了世子的不育之症。老太太便用了老侯爷的帖子,去请了老太医过来,老太医当日便确诊了,你还想骗我。”

谢以舟眼前一花,稳住自己的心绪。

“别听他们瞎说。”

“你觉得是瞎说,那你便同我一起,去外头见大夫,我要亲口听那些大夫说,你有生育的能力,我便信。”

柳絮儿气急,没有注意到谢以舟听着这话,已经变了脸色。

这话像踩到了他的尾巴,他冷冷的抬头看过来:

“既然你这么确信我身体有恙,那你这个孩子呢。”

柳絮儿脸上露出心虚,但是她不能退缩。

她心中几乎能肯定谢以舟就是不育,那既然他不育,却骗她没事,定然是有别有阴谋。

怪不得派了那么多丫鬟婆子,说是照顾她,其实是监视她,连她出门都不让,说是怕磕着碰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就是怕她跑了,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她只能大闹一场,最好闹得人尽皆知,起码谢以舟不敢明目张胆的要了她的命,而且现在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侯府也想要这个孩子。

她要求得一个回娘家的机会,如此才能有活路。

“这个孩子……”

柳絮儿咬了咬牙,把当初她受侵犯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这些日子想到这件事,她一直心有余悸的做噩梦,现在把事情说了出来,她也能睡个好觉。

她跪下来,对着谢以舟磕头:“世子,我从未有心背叛,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现在我们便合作,我为你澄清谣言,你护我安然,要不然若我有意外,这些事情我都会公之于众。”

柳絮儿的想法很好,这个时候他们双方合作是双赢的局面。

但是她忽略了两个重点:

一是没有男人能坦然接受自己戴了绿帽子。

二是她在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威胁上位者。

谢以舟从上面走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柳絮儿。

柳絮儿本能的害怕,往后退了两步。

就见谢以舟直接上前,两手抓住柳絮儿的肩,狠狠的将柳絮儿的肚子,推向旁边的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