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白说的是商量,林仕岩感觉到了他的尊重。
虽然早有想法,但是江初白这般郑重,还是让他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林仕岩从摄政王府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一回府,便去了主院,和秦氏说了林月棠的事。
秦氏没想到江初白对自己的女儿如此用心,既意外又高兴。
“朝中大臣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背地里都在猜测,摄政王不坐那个位置是为什么,谁能想到是为了棠儿……”
“虽然摄政王没有具体说,但是能为棠儿做到这一步,是真心的。”
“谁敢说不是呢,摄政王……,是咱们棠儿的福气。”
“到时候棠儿回来,咱们只当不知,只祝福他们就是。”
秦氏落泪:“是,我知道。”
三日后,是新皇登基大典。
颜如玉牵着年幼的赵恒,登上了帝位。
次日,江初白便离开了京城,前往北境。
林月棠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江南安顿下来。
一到江南,她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白芷和辛夷见自家小姐的架势,并非小住那么简单。
原本她们只以为自家小姐出来散散心,定然是出游玩,等玩够了便会回京。
但是现在看起来,是要在此地常住的意思。
从她们到了江南,林月棠只参加过当地太守的接风宴。
其榻地方一概未去,只每日窝在府中看书写字,偶尔做几款点心。
因为那一回接风宴,京城第一美人来了江南的消息瞬间像一阵风刮到了各个角落。
人人都想要目睹第一美人的风采,这些日子,送到别院来的帖子,都堆成了小山,但林月棠都没有看一眼。
这一日,白芷说起外头的事,说京城兵马司吕家隔职查办,听闻是贪污受贿,被判了流放。
辛夷问是哪个吕家。
后来打听清楚,原来是那一日在雾台山的折柳宴上对林月棠出言不逊的那个吕家公子的吕家。
愤愤道:“那吕家的公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这下好了,看他还怎么嘲笑人家,现在自己成了阶下囚。”
林月棠坐在窗边,几乎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倒是在听到柳家被贬为庶人,赶出京城的时候,多听了一耳朵。
倒也没有多问。
从京城来江南的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伙流寇,她不小心磕到了头,记起了从前的全部事情。
终于知道,她曾经伤得江初白有多深。
也终于知道,他是扛着什么样的压力在靠近自己。
她好心疼好心疼他,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待在这遥远的江南,等一个未知的结果,心中忐忑又不安。
这是她一眼便喜欢的少年郎。
重来一次,也是一样。
是她先认识他,是她先靠近他,是她招惹了他,可是她又抛弃了他,而他不仅没有恨她,还处处帮她,只愿她好。
如果这不算真正的爱,那什么才是。
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无时无刻不在祈祷,不要有意外发生。
她也真的,好爱好爱他。
就在这时候,外头侍卫等着,送来了京城的消息,这是林北渊特地给她安排的人。
白芷接了过来,递上前,给了林月棠。
这封信很厚,很长,等林月棠看完,已是泪流满面。
她让白芷关了门,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京城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他什么都没有要。
他让皇太孙登上了帝位,他只身一人去了北境……
她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跟书里一样,剧情没有错。
故事的大结局,只言片语交代了他在北境,却没有别的描述。
又说了女主在江南生活,后面戛然而止。
没有对女主的感情归属有所描述,给了一大片的留白,让读者自己去想象。
当初看书,看到这里的时候,她还大骂作者为什么不写完。
为什么不让女主有一段甜甜的爱情?
虽然知道这样的女主,以后一定会过得好,也一定会遇到相爱的人,但是作者没写出来,就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但是现在,她却万分庆幸,庆幸作者没有写。
庆幸有这么一大段的留白,才给了他们可能。
这是他们的未来,唯一的机会和出口。
她除了庆幸只有感恩。
信里说,江初白去北境收尾,她估摸着最多半年的时间。
她当下便做了决定,等半年后,她就去北境找他。
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现在全剧情已经走完,她自由了。
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要告诉她她的心意。
她要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要让他知道,他的付出,不是没有价值。
林月棠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一日之后,她频繁的出席江南各府的宴会。
各府自是热烈欢迎,林家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林月棠自信大方的展示自己的才华。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林月棠,不仅貌美倾城,且有才情有能力。
大方得体,贤惠温婉……
她尽力着释放着自己的魅力与光芒,为的是有一日,当她林月棠和江初白站在一起,大家不会说那个和离妇配不上芝兰玉树的摄政王,而只会说才貌双全的林大小姐,和尊贵俊逸的摄政王,是天生一对。
她在为他们的未来做准备,想得也很好,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当她释放自己魅力的时候,也招来了不少的桃花。
新科状元郎,衣锦还乡,没有留在繁华的京城,而回到了江南,对于林大小姐的喜欢,昭然若揭。
前太傅府杨家成了国子监祭酒,杨家小公子杨辞,被分到了西边的秦郡做太守。
却趁着回京述职的时间,绕了远路来到江南,美其名曰,和林大小姐好友一场,顺路过来探望。
还有其他对林大小姐有意的公子,不计其数,林大小姐在众位公子口中,是心中皎洁明亮的白月光。
远在北境的某人,日日看着从江南传回来的消息,终是坐不住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平定了北境,还了北境安宁,留了最得力的手下,自己挑了战马,带了人,直指江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