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在工厂上班,那天正好轮到他上夜班。
车间里机器轰鸣,气流声震耳欲聋。不走到近前,根本听不到别人说话的声音。
他像往常一样埋头干活,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
“嗒、嗒、嗒……”
在这嘈杂的机器声里,这声音却异常清晰,像是直接贴在耳边。
阿伟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然而身后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要了摇头,只当是机器噪音产生的错觉,又回头看看,然后再次摇了摇头,继续工作。
一直到早上五点下班,阿伟走向停车场准备回家。
刚到出口,他猛地顿住脚步。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头戴大红帽子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
清晨太阳已经升起,四周亮得很,他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偏僻乡下,这个时间点,穿成这样实在诡异得不正常。
第二天上班,阿伟忍不住跟同事提起这件事。
可所有人都摇头,说根本没见过这么一个女人。
阿伟心里犯嘀咕,只当是自己熬夜太累,看花了眼。
可当天夜里,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机器轰鸣中,那阵高跟鞋脚步声,又一次在他身后响起。
他猛地回头,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他再也没法安慰自己是错觉了,一股寒意悄悄爬上后背。
那天早上回家,停车场出口没有再看见那个红衣女人。
阿伟松了口气,心想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累了。
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两旁全是农田,一眼望不到头。
可就在这时,他再次看见了那个女人。
还是一模一样的打扮,红裙红帽,就站在田埂边。
阿伟浑身一僵,他隐约看见,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这乡下地方,除了早晚干农活的老头老太太,根本没什么外人。
一而再再而三看到这个陌生女人,实在太不对劲。
阿伟心里开始发慌,可熬夜熬得脑子发沉,他强行把恐惧压下去,只想归咎于休息不足,努力把这件事忘掉。
第三天夜里上班,高跟鞋的声音变得更加频繁。
时不时就在身后响起,像是有人一直跟在他背后。
阿伟被折磨得精神紧绷,稍微有点动静就猛地回头,却每次都空无一人。
次数多了,他心里的恐惧渐渐被烦躁取代。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响起急促的声音。
不再是缓慢的嗒嗒声,而是高跟鞋快速奔跑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速度快得惊人,像是朝着他直冲过来。
阿伟头皮发麻,毛骨悚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再也受不了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一定要请假。
当天一早,他匆匆下班回家。
一路上,停车场没有,农田小路也没有。
阿伟心里一松,正想着今天总算没出现。
结果,在离家五六公里的一座小桥上,那个女人再次出现。
她静静站在桥中央,脸被宽大的帽子遮住,看不清模样。
但那抹熟悉的冷笑,清晰地挂在嘴角。
她正对着阿伟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盯着。
更让他胆寒的是,不管车子怎么开,她的目光始终死死黏在他身上,甚至跟着车子缓缓转动身体,没有一刻移开。
阿伟浑身冰凉,僵硬地看着后视镜。
女人还在看着他,眼神像冰冷的蛇,缠得他喘不过气。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他脑子里。
她不是随便出现,她是在跟着自己,一步步朝着他家靠近。
照这个速度,明天,她说不定就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阿伟越想越怕,再也撑不住。
一回到家,他立刻去找母亲。他母亲懂一些民间门道,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
听完他断断续续的描述,母亲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这可麻烦了,听起来情况很严重,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啊,完全没有头绪。”阿伟吓得声音都在颤。
母亲闭了闭眼,语气沉重得吓人。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这事已经很严重了。明天,我带你去一趟认识的寺庙。”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母子俩就开车出发。
寺庙很远,足足开了三个多小时。
出门前,阿伟听见母亲给父亲打电话。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颤抖不止,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阿伟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母亲这样。
她在家里一向强势又坚强,就算和父亲吵架,也是她把父亲骂一顿,直接赶出家门的性子。
可此刻,她哭着说。
“孩子他爸,对不起啊,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替他挡着。”
阿伟心里一沉,一股死亡般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
真的这么危险吗?
他会死吗?
母亲说的替他,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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