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朝颜此刻随着小二一同来到相府,将喜儿嘱咐在府外等候后,便随着小二一同进入府内。进入梧桐院,便看见主屋内有三名医师正在低头私语,脸上皆是一副无奈之色,个个神情疲惫。
宰相则端坐一旁,一身颓靡之气,早已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盯着几位医师的方向,眉头紧蹙,一言不发,不知在沉思些什么。明明还未到不惑之龄,可头上的白发就已让他看着比寻常人更加苍老。
府上下人前去通报后,易朝颜便向主屋走去。
“拜见相爷,我是百草堂唤来送药的。”
相爷闻声望去,在看见易朝颜的那一刻,双眼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眼前之人怎会和秀丽年少时如此之像?难不成夫人说的是真的,我们的女儿没死。这一刻内心的惊喜远远多过疑惑,但是为官处事多年,程修文却也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只是心中也有了别的打算。
“敢问这位姑娘芳龄几何?”程修文看着眼前的女子些许激动的问道。
“小女今年刚满十六。”
那就是比云儿大了一岁,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既来姑娘是前来送药的,现如今药已送到,我便让下人送姑娘离府。”
“相爷且慢,我此次前来并非只是送药,先前听闻相国夫人病重,我有办法可以解夫人之症。”
一旁稍些年长的医师听闻便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说道“姑娘还是莫要将此当儿戏,我等都无甚办法,你一个丫头片子来添什么乱,何况这可是宰相夫人,岂容你放肆”。
易朝颜嘴角微微一笑,不以为然道:“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各位医师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年龄可不是判断能力的唯一标准。”
随之转向程修文说道“还请相爷信我,我自有法子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宰相夫人,如若不然,我愿以自身性命为证。”
同屋的李医师嗤之以鼻道“如今连这小女娃都能治病救人了,还要我们这些老骨头作甚?怕只怕是招摇撞骗罢了,相爷莫不要被她欺骗了。”
易朝颜轻瞥了他一眼,她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倚老卖老之人,今日必要给这群老家伙们好好上上课才行。
“既然诸位医师不肯信我,那不妨一同前去亲眼看看我是如何给夫人诊治的。看看我究竟是不是招摇撞骗。”
许是眼前女子与夫人甚是相似,程修文心中对她不由得多了几分信任。于是便同意她的要求,带着她一同来到章秀丽屋内。
章秀丽此刻仍昏迷在床上,苍白的脸色显得人毫无一点生息。易朝颜看着眼前妇人,心头微微一痛,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易朝颜却觉得像是认识了很久一般,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妇人,看着她如此这般虚弱憔悴,自己也感到难过。
“姑娘可有什么法子救我夫人?”程修文语气急切的问道。
“相爷莫急,夫人这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
“何人如此大胆敢如此害我夫人?”
程修文神色激动的说道。同时又感觉松了口气,如若不是易朝颜发现端倪,那他夫人岂不是危在旦夕。
此时,李医师又出来质问道“我等都未查出夫人有中毒,你又是如何知晓的。莫不要空口白话张嘴就来。”
易朝颜并没有理会他的话,缓缓说道
“此毒的隐蔽性十分强大,是鸣凤国专门针对未婚怀孕的少女使用的刑罚,可使少女瞬间滑胎且再无生育能力。但若是用于生产之后的女子,用量过多便可夺人性命,如果只是少量多次,便会使得女子身体长期虚弱,日日不振,甚至不知不觉夺人性命。”
“小女子几年前曾接触过类似病症,所以当我听说夫人自生产以来便一直体虚多病,明明对症下药却不见好转,大概便是有人偷偷将此毒物施于夫人身上,眼下毒物已深入体内肺腑,夫人才会因此吐血昏迷。”
程修文顿时身上蒙了一层深深的冰冷,严峻脸上散发着愤怒气息。
“何人如此恶毒,竟想置我夫人于死地!”
“相爷您认为此事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呢?”易朝颜轻声问道。
“难不成是她!可是不应该呀。”程修文满脸纠结困惑,实在想不通为何如此。
“关于谁是凶手,相爷无需困扰。只需给我三日,我自有办法让凶手现形,您也就能知道此人是否与您心中那人一致。”易朝颜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此事便麻烦姑娘了,还有我夫人的毒,还望姑娘施救。大恩大德程某必当竭力回报。”
程修文看着眼前女子,如此年纪便医术超群,而且聪慧过人,眼中满是赏识。
“相爷放心,待会我只需给夫人穴位进行施针放血,不出一个时辰便会苏醒。之后再按照我制定的疗程进行调理,很快便能恢复如初。”说罢,易朝颜突然不好意思的看向程修文“小女还有一事相求,请相爷将白灵芝赠予我一只”
程修文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只要姑娘能治好我夫人,别说一只白灵芝,就算是要我整个相府,我也为你奉上。”
“那我就在此多谢相爷了”易朝颜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这次终于把父亲的寿礼拿到手了。
随后,易朝颜便开始为章秀丽进行施针驱毒。果真不出所料,半个时辰后章秀丽便五孔出血,血液漆黑如墨,并伴随着一股浓浓的薄荷气味。
待丫鬟为章秀丽擦拭清理过后,不一会儿便见她缓缓睁开了双眼,苏醒了过来。
相爷见状大喜,连一旁看戏的医师们也都惊讶不已,纷纷叹息自己已然老矣!
程修文欣喜不已“易小姐当真乃神医转世,你且暂时居住府上为夫人继续疗伤解毒,待夫人痊愈,本相一定双手将白灵芝为你奉上。”
易朝颜也欣然回道
“既如此,那就叨扰相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