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易朝颜赶来时,只见潘姨娘眼泪朦胧的跪在地上。却不见黄嬷嬷的身影。
正当易朝阳担心着喜儿会不会没能拖住黄嬷嬷时,便看见两位男家丁左右压着鼻青脸肿,头发凌乱的黄嬷嬷进来了。
喜儿则是跟在后面,圆润的脸上也多了几处伤痕。
“小姐”喜儿来到易朝颜身边小声的说道“这老毒妇想从后院逃走,被我拦住后竟然动手打我。我哪能受这种气呀,随即脱下脚上的鞋子,扯着她的头发一股脑的往她脸上砸去。你看到了吗?”说着朝黄嬷嬷那边看去“那可都是我的杰作。”
易朝颜看了下满是狼狈的黄嬷嬷说道“做的不错,但是下次尽量不要动手,免得伤了自己。”
“相爷,黄嬷嬷已捉到。多亏了易小姐的丫鬟在后院挡着,我们才能顺利阻止她出逃。”说话的是其中一位男家丁。
黄嬷嬷被两人直接扔在地上,疼得叫唤了两声后便跪在地上直喊冤枉。
“你这毒妇,死到临头了还敢狡辩。”程修文气得将桌上的杯子直接朝黄嬷嬷头上扔去。
黄嬷嬷只觉头上一股暖流往下滴落,早已被吓得丧失痛觉。只是一味的跪在地上不停的说着“老奴冤枉”
程修文此刻只想将这妇人碎尸万段,奈何还要从她嘴里撬出背后指使之人。也只能咬牙忍耐着。
“你说你冤枉是吧,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
看着眼前的东西,黄嬷嬷瞬间瘫软在地,她知道这一劫自己是躲不过去了。早先恐惧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决起来,单手伏地缓缓站起身来,满脸绝望的说道“此事确是老奴一人所为,要杀要剐还请相爷处置。”
易朝颜惊讶此人居然转变的如此之快,刚才还唯唯诺诺,眼下却如此坚决。
“想死?那本相岂不是太过便宜你了。”程修文眼中充满杀气“我问你,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说,放你一命。不说,我让你全家老小一同陪葬。”
“此事乃是老奴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还请相爷放过我一家老小,他们什么都不知情啊”黄嬷嬷跪在地上求情道,她的家人早已被潘姨娘所控制住了,左右都是死,但绝不能让家人一同陪葬。
没人知道的是,在说话之际,她的眼睛与潘姨娘偷偷对视了一眼。
“老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现在就把自己这条贱命拿来赎罪”说罢便咬舌自尽了。
见此情景,易朝颜看向潘姨娘处,眼中充斥着一丝厌恶。
程修文命下人将黄嬷嬷尸体直接扔到远郊荒山处,任凭野狼啃食。
待尸体挪走,潘姨娘跪着向前语气委屈的说道“相爷,妾身对黄嬷嬷一事毫不知情。”
程修文冷眼看向眼前之人,当初莫不是自己醉酒做下糊涂事,哪里会让此人进他丞相府邸。
“此事你虽不知情,但是手下之人做出此等恶毒之事,你难逃监管之责。”
“这掌家之权交于你也有十多余年,如今夫人身体已无大碍,今日你便把府内账本,印章悉数交还回来。此后便也有时间多多管教下院里的人”
潘贞儿闻言满眼惊慌,急忙说道“相爷,府内之事繁多,姐姐久病初愈怕是身体难以吃得消呀”
“妹妹无需担心,区区管家之务我还是可以应付的。”章秀丽从内屋缓缓走来。
“更何况有朝颜在我身边料理,身体完全恢复那也是早晚的事。怕只怕是妹妹舍不得放权。”一双丹凤眼笑意盈盈的看着潘贞儿,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
“姐姐那里的话,妹妹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既然姐姐无恙那便是最好的。稍后我便将东西给姐姐送来。”潘贞儿悻悻的说道。
“既如此,那你就下去准备吧。”程修文说道。
潘贞儿被两位丫鬟扶起向外走去。目光扫过章秀丽,心中的不甘与恨意又多了几分。
易朝颜看事情已处理完毕,便出声道“如今凶手已死,夫人身体也无大碍。朝颜也不便久留相府,明日便动身离开。”
相爷、夫人皆是一惊。
章秀丽满是不舍道“何事如此着急呢?我与相爷都还未曾好好谢过你,不妨再多住些时日。”随后看向程修文“相爷您说是吧。”
“夫人何出此言,相爷愿意赠我白灵芝那已便是最大的谢礼了。况且我与夫人您十分投缘,能结识您也是我莫大的荣幸。”
“既然姑娘去意已决,程某也不再挽留。只是月底便是我母亲八十大寿,如今夫人重新掌管府内事务,寿宴之事自是由她负责。”
程修文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夫人如今尚未完全康复,我担心到时太过操劳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其他的伤害,故而还请求姑娘多住几日,等寿宴过后再行离去。”
易朝颜自然是明白陈程修文的意思,心想离父亲生辰也还有两月有余,此次辞别也不知道何时再见,索性也就答应下来,也能多些时日与夫人相处。